見了。"

空氣仿佛被抽走了。

陸承安的表情凝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卻不再接話。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侯爺，二小姐說身子不舒服，請您過去看看。"

陸承安像是抓住了臺階，轉過身去。

"芷瑤體弱，我先過去一趟。若晴，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來看你。"

他走得飛快，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他前腳剛離開，后腳就有婆子推門進來。

"大小姐，老爺吩咐，讓您去祠堂跪著，給祖宗磕頭認罪。"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掙扎不開，被按著跪在了祠堂的石板地上。

門窗大敞，夜風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疼。

我右腿舊傷發作，從膝蓋一直疼到腳踝。

一年前，陸承安染了時疫，高燒不退，太醫說只有碧云崖上的一味草藥能救命。

我冒著大雨爬上懸崖，腳下一滑摔了下去。

右腿落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就痛得站不穩。

藥采到了，陸承安也救回來了。

他醒來后抱著我說，這輩子絕不辜負我。

現在想想，真是*****。

夜深了，院子里響起腳步聲。

陸承安摟著沈芷瑤從祠堂門外經過。

他替她攏了攏披風，低聲說著什么，兩人笑語盈盈。

經過祠堂門口時，沈芷瑤往里看了一眼，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陸承安的視線掠過我，沒有停頓，步子未曾放慢半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我咬緊牙，把所有的酸澀都咽了回去。

陸承安，你要負我，便負到底吧。

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

第三章

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個佝僂著腰的身影悄悄推開了門。

是周嬤嬤。

她是我**陪嫁，從小看著我長大，娘出事之后，爹把她貶去了后廚燒火。

"小姐......"她蹲下來，哆嗦著手往我嘴邊送了一塊干糧。

我搖頭："嬤嬤，你快走，被人看見要受罰的。"

"小姐先吃。"她執拗地把干糧塞進我手心，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包，壓低了聲音。

"這是夫人留給你的。她走之前，趁人不備縫在了你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