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拍賣會上的殘次品
深夜十一點，靈墟拍賣行地下三層。
沈鹿溪站在人群最外圍，踮著腳也只夠看見前面人的后腦勺。她攥著手里那張皺巴巴的邀請函——還是撿漏來的，整個沈家就剩她一個人能進來了。
"一階命印也敢來靈墟？"
"噓，小聲點，讓謝家聽見又要轟人了。"
"她不是沈家的那個……"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沈鹿溪面不改色，目光只盯著臺上那塊懸浮的黑色石頭。
拍賣師的聲音響徹全場："本場最后一件拍品——來歷不明的殘次品靈體，封印于一階命印殘片之中，無人契約，起拍價，一百靈幣。"
一百靈幣，夠普通人一家吃半年。
整個拍賣廳哄笑起來。
一階命印是最垃圾的容器，能契約的靈體連只螞蟻都打不過。而靈墟拍賣行的殘次品區，專收那些被嫌棄得不能再嫌棄的廢品。
沈鹿溪沒有笑。她看向那塊黑色石頭，總覺得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一百。"她舉起號牌。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笑聲更大了。
"沈家大小姐果然是沈家的，種地種傻了，一階命印簽殘次品？"
"她連一階靈體都養不活吧，上個月契約的那只直接**了。"
拍賣師例行公事："一百靈幣一次，一百靈幣兩次……"
"兩百。"
清冷的聲音從VIP包廂傳來。
沈鹿溪心里一沉，順著聲音望去，只能看見垂落的紗簾后面坐著一個男人，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
謝家。謝臨淵。
"謝少出價兩百，"拍賣師興奮起來，"兩百一次，兩百兩次……"
"五百。"沈鹿溪舉起號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顫抖。
全場嘩然。
五百靈幣，是她全部的積蓄。
紗簾后面的身影頓了一下。然后男人低沉的笑聲傳來："有意思，一階廢物和殘次品，倒是絕配。一千。"
"兩千。"沈鹿溪眼都沒眨。
謝臨淵終于掀開紗簾，露出一張清冷俊美的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人群邊緣的沈鹿溪，眼底帶著審視獵物般的興味。
"三千。"
"五千。"
兩人的競價震驚全場。
拍賣師手都在抖："謝少，五千已經超出殘次品區上限了……"
"我加到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