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
沈歲歲打了一個哈欠。
不是裝的，是真的困了。穿書這種事太費腦子了，她現在只想睡覺。
“聽到了聽到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從他手里掙脫出來，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你說完了嗎？說完我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傅司珩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按照原著劇情，沈歲歲應該眼眶泛紅、聲音發抖地問“司珩，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然后他冷笑一聲，摔門而去，女主哭到天亮。
但現在，女主翻了個身，把后背對著他，不到三十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臥室里安靜得有些荒謬。
傅司珩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低頭看著自己還懸在半空中的手，像看一個多余的零件。最后他收回了手，走出了房間。
關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女人。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被無視的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2. 機場咖啡不送花
沈歲歲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枕頭下面的手機，屏幕亮得刺眼。消息列表里躺著九十九條加的紅點，全是原著劇情提示——
“叮！原著劇情即將觸發：傅司珩白月光回國，女主機場送花被拒，當場落淚。建議宿主按劇情完成任務，可獲得積分獎勵。”
“叮！宿主請注意：若連續三次拒絕執行劇情，將觸發懲罰機制。”
“叮！當前劇情進度：3%。宿主好感度：-95。”
沈歲歲盯著那行“好感度-95”看了三秒，然后面無表情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上。
懲罰機制？
她笑了。
原著女主**了三百多章，最后死在精神病院里，這不比什么“懲罰機制”狠多了？她連這種結局都不怕，還怕你扣積分？
至于送花被拒、當場落淚這種劇情……
沈歲歲翻身下床，走進洗手間。鏡子里的女人長著一張很漂亮的臉，就是太憔悴了——黑眼圈、干裂的嘴唇、亂糟糟的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被擰干了的抹布。
“也對，”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天天哭，能不憔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