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你別怪姐姐。”
她低著頭，睫毛微微顫抖，“姐姐只是關心你。是我不對，我昨晚不該留下來的。我這就走——”

她說著轉身要往玄關走，腳步卻故意踉蹌了一下。

顧行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眼底的關切幾乎要溢出來：“你身體不好，別折騰。她算什么姐姐？不過是個住在家里的閑人。”

閑人。

我握緊了手里的玻璃杯，指節泛白。

“我不是閑人。”
我的聲音很輕，“我是你結婚證上的妻子。”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后顧行舟笑了。

那種笑，是極度輕蔑之后的覺得可笑。
他扶著宋清晚在沙發上坐下，轉過身來面對我，像是在看一件擺放位置不對的家具。

“妻子？”
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玩味，“姜念，你配嗎？”

“這三年，你給我做過什么？除了做幾頓難吃的飯，你還會什么？顧家的生意你幫不上，我的人脈你融不進去，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配當顧**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鈍刀，一下接一下，割在同一個地方。

我垂下眼睫，看著手里的蜂蜜水。
水溫剛好，六十度，是他最習慣的溫度。

“你昨天沒吃晚飯，”
我說，“先喝了這個，護胃的——”

杯子被一把打翻。

溫熱的液體灑了我一身，玻璃杯落在地磚上，碎成幾片。

“別在這兒裝賢惠！”
顧行舟的聲音驟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清晚有低血糖？她早晨起來必須要吃東西！你擋在這兒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她怎么去餐廳？”

宋清晚適時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行舟，別這樣說姐姐。我不餓的，真的不餓。姐姐，你別生氣——”

她望向我的眼神，泫然欲泣。

可我分明看到，在顧行舟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
她不是誤入的第三者，她是來收回領地的。而我，才是那個需要被驅逐的入侵者。

我的胃開始疼了。

那種疼是熟悉的，鈍鈍的，像有人用手慢慢地擰著胃壁。
我用盡全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不讓自己在宋清晚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我知道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