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發白。
十年。
我用了十年，在海外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從工地搬磚到金融公司實習，從實習生做到分析師，從分析師做到合伙人。
第六年，我成立了恒業資本。
第八年，恒業資本的管理資產規模突破了兩百億。
第十年，我回來了。
今晚的煙抽到了濾嘴。
我把煙頭摁滅在鞋底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趙衍家那扇黑著的窗。
手機響了，沈清的聲音干脆利落："姜總，東海銀行的提前還款通知已經送達趙氏建設。三個億，七天內到賬。"
"他們賬上有多少現金？"
"六千萬出頭。缺口超過兩個億。"
"好。"我說。
我掛了電話，轉身走出巷子。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老樓的墻壁上，像一道刀痕。
第三章
第三天早上七點，趙衍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聲音不對。平時他說話永遠帶著一種松弛感，像個永遠不缺錢的人。但那天早上，他嗓子里卡著東西，像沒睡好，或者根本沒睡。
"姜北，最近......忙不忙？出來坐坐？"
我在酒店房間里剛洗完澡，毛巾搭在肩上，窗外能看到趙氏建設的寫字樓頂。
"行啊。你定地方。"
他定在了一家茶館，包間。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里面了。
桌上擺著一壺龍井，但他沒喝，兩只手交叉扣在一起，大拇指互相**。
我進門的時候，他抬頭看我，眼底有血絲。
"坐。"他往旁邊讓了讓。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沒開口。
我也沒催。
茶喝了半杯，他才吸了口氣，像下了什么決心。
"公司出了點事。"
"什么事？"
"貸款被提前催還了。三個億。"他捏了下眉心，"東海銀行那邊不知道抽什么風，之前溝通好的展期突然不認了。說債權轉讓了，新債主要求七天內全額還款。"
"三個億？"我皺了下眉，表情控制得剛好，"這么大的數，七天？"
"我爸正在想辦法，找了幾個關系去銀保監投訴，但對方律師函已經發了，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輕輕碰了下牙齒，發出"噠"的一聲，"姜北，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幫忙。就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