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又吃了一口飯。
飯吃完，我推開椅子，站起來，跟旁邊的同事點了點頭，出了包間的門。
走廊里空調吹著，涼的。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長按開機鍵，屏幕亮了，信號一格一格跳出來。
手機電量顯示百分之六十七。
我揣回兜里，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門開了，我進去，門合上。
樓層數字從三跳到二，跳到一。
門再開，是大堂，燈光明亮，前臺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機。
我穿過大堂，走出玻璃門，外面風把襯衫往后扯了一下。
我站在臺階上，點開銀行App，綁定賬戶里還有四萬多。
注銷掉的那張卡，徹底沒了。
但四萬塊，足夠我三個月不上班。
我沒有打車，走到路邊，找了家便利店，買了瓶冰水，三塊五，找給我兩張紙幣，我疊好，塞進褲兜里。
兩百塊整，加上找回來的零頭，口袋里一共兩百塊零五毛。
我打開導航，搜索最近的公交站，走過去。
公交車來的時候，車廂里坐了一半的人。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啟動，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手機屏幕亮了，是公司群的消息。
我瞥了一眼，沒點開，調成靜音，鎖屏，把頭靠在窗玻璃上。
玻璃涼的，透過去能看見夜里的街道，店鋪，路人，紅綠燈。
車到站，廣播響。
我閉著眼，不動。
再下一站。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沒看公司群的消息，但我知道里面炸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分走進公司，前臺小陳看見我，眼神飄了一下，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我刷了門禁進去，工位上的電腦還沒開機，我坐下來，按了開機鍵，桌上擺著一杯昨天忘帶走的咖啡，杯壁上結了一層水霧，早就涼透了。
陳磊沒來，他的工位空著，椅子轉了一個角度，像是走得急。
九點過了五分，行政部的王姐走過來，在我工位邊停下，俯身，壓低聲音說："小張，林經理昨晚被方總談了兩個小時。"
我點開了報表文件夾，沒抬頭。"嗯。"
"說是要整改，具體啥我也不清楚，"她頓了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王姐看了我一眼，直起腰，走了。
林德貴十點才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