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但知道彼此在。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他收拾東西準備走。經過我的桌子時，停了一下。

"你寫的是什么？"

"小說。網文。"

"什么類型的？"

"甜文。談戀愛那種。"

他點了點頭。"難怪。"

"難怪什么？"

"難怪你寫東西的時候在笑。"

他說完就走了。

我坐在那里，傻傻地愣了好一會兒。

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寫東西的時候在笑？我有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笑了。

**節 漫畫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開始慢慢熟絡起來。

不是一下子變得很熱絡的那種，而是一點一點，像春天的冰慢慢化成水。

一開始是點頭打招呼。

后來是他經過我桌子時會問一句"今天寫得順利嗎"。

再后來是我去取咖啡的時候順便幫他帶一杯美式。

有一天他給我看了一些他的畫。

"你是畫家？"我問。

"漫畫家。"他糾正，"準確地說，是想當漫畫家的無業游民。"

他叫顧深。二十七歲，美術學院畢業后做了兩年設計，辭職了，現在全職畫漫畫。

"在網上連載，沒什么人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我也是，"我說，"在網上寫小說，沒什么人看。"

他笑了。

"那我們是兩個沒什么人看的人。"

"嗯。在一家沒什么人的咖啡館里。"

我們都笑了。

那之后，我們偶爾會聊天。

聊小說，聊漫畫，聊喜歡的書和電影。

我發現他知識面很廣，對很多東西都有自己的見解。但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聽我說。

而我喜歡說。

不是那種喋喋不休的說，而是在他面前，我覺得說什么都可以。

有一天，我跟他講了我在寫的小說的情節。

《你好，陌生人》——兩個在咖啡館偶遇的人，從陌生到熟悉的故事。

"女主角是個網絡寫手，"我說，"男主角是個畫畫的。"

他看著我。

"男主角畫畫的？"

"嗯。"

"這個角色……有原型嗎？"

我低頭攪著咖啡。

"有。"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