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繼續吃面。
面已經坨了。
小安吃完自己那碗，把碗端到廚房洗了，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縮回了自己屋里。
八歲的小孩，什么都懂，什么都不說。
夜里十一點，我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看見臥室門開了一條縫。
蘇婉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臉上的妝已經花了。
"陳衛東，我再問你一次。八千塊，你到底出不出。"
"不出。"
"你就不能為我想一次嗎？"
"我天天為你想。房貸、車貸、小安的學費、**上次住院的錢，哪一樣不是我在扛？這八千塊花出去，這個月廠里工人的工資我拿什么發？"
"你就知道算賬！你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我要是不算賬，這個家早散了。"
蘇婉死死盯著我看了十幾秒，忽然轉身，從衣柜里拽出一個行李箱，開始往里塞衣服。
"你干嘛？"
"回我媽那兒。"
"蘇婉。"
"別叫我。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拉著箱子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頭都沒回。
"等小安醒了，你告訴他，媽媽出差了。"
門開了，又關了。
走廊里行李箱輪子在地磚上碾過去的動靜，一路響到電梯口，然后消失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地上她換下來的拖鞋，一左一右歪在那。
廚房的燈還亮著。
我走過去關了。
03
第二天中午，我在廠里換剎車片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不是蘇婉發的。
是她同事，何麗。
"陳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擦了擦手，回了個問號。
何麗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是蘇婉和劉晨陽的聊天記錄。
不是群聊。是私聊。
時間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了。
最早的幾條還算正常，劉晨陽問蘇婉工作怎么樣，生活還好嗎。蘇婉客客氣氣地回了幾句。
然后話題慢慢變了。
劉晨陽開始隔三差五地給她發消息，有時候是一張餐廳的照片，配一句"想起大學那會兒咱倆去過的那家館子"。有時候是一段語音，何麗沒法截語音內容，但她標注了時長，最長的一條七分多鐘。
蘇婉的回復從一兩個字變成了整段話，還帶表情。
最近一周的記錄里，有一條蘇婉發的。
"有時候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