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彈出確認框：確認停用一號樓自助販賣機組？
我點了"確認"。
周揚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一絲發抖："陸寒，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嫌我惡意內卷。"
我關上屏幕。
"那我就讓她看看，沒有內卷是什么樣。"
第三章
宿舍樓的微信群從那天晚上開始就沒消停過。
先是有人發現投幣熱水機出水慢，排隊要等十來分鐘。
然后有人算了一筆賬：以前免費打水，一個月省下來的錢夠吃三頓食堂。現在光洗臉刷牙的熱水就要兩毛，洗個澡更別提。
"誰舉報的？"
"聽說七樓那個蘇瑤。"
"她舉報個什么？她自己用過那機器嗎？"
群里吵了一個小時，蘇瑤冒出來了。
她發了一段語音，聲音懶洋洋的，**里有吹風機的聲響。
"別什么都賴我好不好？那個機器本來就不合規，噪音確實大，你們住樓上感受不到，我住七樓都能感覺到震動。宿管科拆的，又不是我拆的。有本事你們去找宿管科。"
七樓能感覺到震動。
群里有人打了一個問號。
沒人搭理蘇瑤的解釋。
第二天，劉明在群里發了一條官方通知。
"經核查，一號宿舍樓一樓原免費熱水設備因噪音投訴及審批不合規，已按流程拆除。目前已更換為投幣式熱水設備，請同學們配合使用，保持公共區域秩序。感謝蘇瑤同學對宿舍環境的關心和反饋。"
最后一句像一記悶拳。
群里炸開了。
"感謝蘇瑤？感謝她把免費的變成收費的？"
"劉主任，您認真的嗎？"
"大冬天讓我掏錢打水，您管這叫改善環境？"
蘇瑤又發了一條消息，這次是文字。
"天天在群里陰陽怪氣的有意思嗎？免費熱水本來就不正常，人家陸寒一個窮學生拿什么補貼你們？他自己吃飯都成問題，搞免費服務不就是充大頭博眼球嗎？你們還真信啊？"
窮學生。
充大頭。
博眼球。
每一個字我都看到了。
周揚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她有完沒完了？"
我坐在桌前，手指在筆記本觸控板上慢慢劃。
屏幕上是寒石科技的設備分布圖。一號宿舍樓的示意圖上，熱水機已經標灰。三臺販賣機閃著待關停的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