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沒有人喊我。
當天晚上，我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聽樓上有人拖椅子，樓道里有貓叫。
明天還有兩科。
我閉上眼睛，手指壓著床板，把前世每一道做錯的題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總分682。
這輩子，我要考到700以上。
第二章
高考結束那天下午，我坐在出租屋里估分，算了三遍，落筆寫下一個數字：703。
窗外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像是誰家孩子考完了，大人迫不及待慶祝。
我把那張草稿紙折起來，壓進枕頭底下。
前世的703分，永遠停在模擬考的草稿紙上，被我媽當廢紙扔掉了。
這輩子，它要落在真實的答題卡上。
出分是一個月后的事，這一個月我沒閑著。
我去工地找了份短工，搬磚、混料，每天十個小時，掙得不多，但夠用。
前世我在工地干了十年，這些活對我來說就是喘氣一樣自然。
工頭姓趙，第一天見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問："你不是學生嗎，怎么來這干活？"
"等出分。"
他沒再問。
活干得利索，他也不廢話。
一起干活的里面有個老頭，五十多歲，山里來的，叫老柳，話不多，干活實在，午休的時候總坐在角落啃饅頭。
有天我坐他旁邊，他遞了塊咸菜過來，沒說話。
我接了。
就這么認識的。
出分那天，我在工地上接到短信，低頭看了一眼，703分。
老柳湊過來，問："考得咋樣？"
"還行。"
"能上好學校不？"
"能。"
他拍了我肩膀一下，力氣挺大，又去搬磚了。
就這些。
沒有人哭，沒有人抱，沒有鞭炮。
但我蹲在那堆磚塊旁邊，喉嚨口堵了很久很久，硬生生把什么東西按下去了。
前世，出分那天我正在***做筆錄。
王建軍已經在學校門口堵了我整整三天。
他說我撞了**，要十萬塊，說這是最少的，少一分就去我家鬧，去學校鬧，去網上發我的信息。
前世的我信了"私了"那套說法，簽了一份民事協議，協議上寫著我"自愿承認責任"。
這輩子，那份協議不存在。
填志愿那天，我媽坐在我旁邊，把所有表格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開口說："這么遠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