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杜萬年的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刻，他笑起來。
「那**呢？也交到鎮上了？」
3.
我趕到衛生院時，我媽不見了。
護士說，半小時前，有人說是我家親戚，把她接去做檢查。
我撥她的電話，關機。
我沖到杜家村，天已經黑了。
村口的路燈壞了，祠堂卻亮著。
里面人聲雜亂。
我推門進去，看見我媽坐在長凳上，頭發散亂，嘴角破了。
杜萬年坐在太師椅上。
杜老三翹著腿，手里捏著我**病歷本。
他慢悠悠念：
「精神狀態不穩定，長期服藥。」
念完，他把病歷本往桌上一拍。
「嚴青梔，**這種人說的話，誰信？」
我沖過去扶我媽。
她抓著我的手，抖得厲害。
「青梔，別管了，咱們走。」
杜懷寶攔在門口。
「走可以，把鞋留下，把資料室里那張紙也留下。」
我說：「你們做賊心虛。」
祠堂里立刻炸了。
「誰是賊？」
「嚴冬梅偷了錢跑，還敢倒打一耙？」
「她害得我們村被扣了補貼，我們還沒找你嚴家算賬！」
一個老婦人沖上來，抓我頭發。
「我兒子那年就按了個手印，憑什么被你們嚴家拖下水？」
我媽撲過來護我，被人推倒在地。
我聽見她悶哼一聲。
怒火燒到喉嚨，我拿起桌上的茶碗砸碎。
碎瓷片劃開掌心。
祠堂安靜了一瞬。
我舉著瓷片，盯著杜萬年。
「誰再碰我媽，我就跟誰拼命。」
杜萬年瞇起眼。
「有種。」
他招招手。
兩個男人把秦照川推了進來。
他臉上都是傷，嘴角有血。
杜萬年拿出一張紙。
「秦照川已經寫了證明，說嚴冬梅當年確實拿了扶貧周轉款，后來跟外鄉男人跑了。」
我看向秦照川。
他避開我的眼。
杜萬年笑得得意。
「你以為你找到一張爛紙就有用？村里每個人都能證明，你小姨是賊，是**，是逃犯。」
杜懷寶突然沖過來，搶走我懷里的布包。
紅繡鞋被他翻出來。
他舉起打火機。
我撲過去，被杜老三一腳踹開。
火苗舔上鞋面。
我媽尖叫。
「冬梅！」
我爬起來去搶，掌心被火燎得發疼。
秦照川突然撞開杜懷寶，把鞋踢到我腳邊。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