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懷里抱著一個人。
是昭月。
她的頭發全白了，雙手的指甲被連根拔掉。
眼睛還在，但已經沒有神了。
她看見我，突然哭了出來。
"姐，裴衍之不愛我。"
"他根本不想娶我。"
"他說我唯一的用處就是這雙手，逼**夜給他抄經。寫錯一個字，他就拔我一片指甲。"
"前天他說**抄夠了，要把我扔出去喂狗。"
"是翠屏拼了命才把我偷出來的。"
昭月傷得太重。
回家不到一個月，沒撐住。
她臨死前握著我的手，問了我一句。
"姐，下輩子咱們別再爭了，好不好？"
我哭著點頭。
第三世。
聘書又來了。
我和昭月站在廳堂里，看著那張沒寫名字的紅紙，誰都沒說話。
這個人到底想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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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聘書無名雙姝拒婚
母親拿著聘書翻來覆去地看。
"裴小侯爺，這聘書上怎么沒有名字？"
裴衍之站在堂中，面色平和。
"顧伯母自行決定便好。"
母親遲疑道："你想娶的是昭寧？"
她第一個想到我，是因為我和裴衍之從小一起長大。
京城人人都說我們般配。
前兩世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裴衍之微微頷首。
"可以。"
母親皺了皺眉。
"什么叫可以？"
"是，還是不是？"
裴衍之面色不改。
"我的意思是，娶昭寧，可以。"
又是這個回答。
第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我當時以為他是矜持，心中暗喜，催著母親趕緊答應。
這一回，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
"我不嫁。"
母親猛地轉頭看我。
"昭寧？"
"我不嫁他。"
我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
母親疼我，知道我向來對裴衍之上心。
突然聽到這話，她愣了好一會。
"你以前不是非他不嫁嗎？"
"年少無知，當不了真。"
"況且我已經有中意的人了，過幾日便會上門提親。"
母親一臉震驚。
她轉頭看向妹妹。
"那昭月嫁？"
"我也不嫁。"
顧昭月站在我身后，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也有心上人了。"
母親柳眉倒豎。
"一個兩個，都是什么時候的事！"
我和昭月低頭不敢吭聲。
母親見逼不動我們，只好把聘書原樣還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