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并購項目的細節條款。
助理宋敏跟在我左后方半步，低聲報今天的行程：「上午十點開會，預計兩小時，下午兩點您有個私人約見，地點是對面寫字樓的咖啡廳——」
「知道了。」我說。
宋敏閉嘴。
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會議室門口，陸氏那邊的對接人迎上來，握手，寒暄，引座。
我在主談位坐下，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帖子。
最新的一條，發布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十七分——
今天她又出門了，說是去談項目，西裝、高跟鞋，整個人精英感拉滿，但是……她昨晚是幾點回來的？她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沒有。凌晨一點，她推開臥室門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但我沒敢問。我不敢問。
評論區有人回：哥，你這叫什么？這叫家暴自己。
另一個人回：建議直接蹲門口，逮現行，一次性解決。
還有一個：感覺你老婆不喜歡你了，該放手放手，別折磨自己。
我把手機扣死，抬起頭，對面陸氏的副總裁正在翻PPT封面頁。
我在會議桌底下，悄悄把拇指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不敢問。
三年了，他什么都藏著，藏進一個匿名的帖子里，藏給一堆陌生網友，就是不問我。
他害怕問了，我承認。
然后他就沒有退路了。
「顧總，我們開始？」
「開始吧?！刮艺f。
聲音平穩，沒有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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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的時候是十二點四十分。
我沒去吃午飯，讓宋敏去拿外賣，自己坐在臨時借用的小會議室里，把那個帖子從頭翻到尾，翻了一遍。
他叫顧以深的老公。
我嫁給他是三年前。
他叫江彥，顧氏的法務總監，是我父親欽點的。
我父親說，他可靠、踏實、對你有心，你嫁給他不會吃虧。
我那時候剛從國外回來，滿腦子都是要接手家族資本這件事，沒有多余的精力談戀愛，父親說好我就點頭了。
婚后兩年，我們住在一起，各自上班，各自忙碌，客客氣氣。
偶爾在餐桌上說幾句話，都是關于天氣和工作，說完就沉默。
我以為這是我們都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