壩瞬間潰不成軍。
“同學？”杜楠清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需要幫忙嗎？”
黃辰然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想說很多話，想告訴她這十年他是怎么過的，想問她記不記得他們一起養過的那只貓，想問她后不后悔遇見他。最后他只是僵硬地點頭：“我……找一本書。”
“書名是？”
“《時間簡史》。”黃辰然隨口說了一個他們曾經一起讀過的書。杜楠清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轉身走向物理類書架。他跟在后面，目光貪婪地描摹她的背影。米色針織開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帆布鞋的鞋跟有些磨損。
她踮腳去夠書架頂層，黃辰然下意識伸手幫她取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杜楠清接過書，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爸x謝。”她小聲說，低頭檢查書脊上的標簽。
“你經常看這類書嗎？”黃辰然問，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偶爾?！倍砰灏褧f給他，“霍金的理論很有意思，尤其是關于時間旅行的部分。雖然現在科學界認為這不可能實現?！?br>“如果可能呢？”黃辰然脫口而出，“如果有人從未來回來，想要改變過去？”
杜楠清歪頭想了想，笑了?！澳且欢ㄊ菫榱撕苤匾娜税伞２贿^時間悖論是個問題——改變過去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混亂?！彼D了頓，補充道，“這是我個人的看法啦，不一定對?！?br>腕表突然震動起來。黃辰然低頭，看見倒計時猛地跳動了十分鐘：71:38:07。他心頭一緊，這是警告還是懲罰？因為他透露了時間旅行的概念？
“你還好嗎？”杜楠清關切地問，“臉色突然這么白?！?br>“沒事?！秉S辰然勉強笑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他辦完借閱手續，在借書卡上簽下名字。筆尖停頓的瞬間，他差點寫下十年后習慣的簽名。最后他用了學生時代的字跡，潦草卻熟悉。杜楠清接過卡片歸檔，手指無意間拂過他的名字。
“黃辰然?！彼畛鰜恚曇艉茌p，“很好聽的名字?！?br>“你的也是。”他說，“杜楠清，像一首詩。”
她的臉更紅了，低頭整理桌上的文件。黃辰然抱著書走到閱覽區，選了個能看見她的位置坐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