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靜了。
“你結婚前對我說的話，還記不記得？”
他的身體僵住了。
“你說你會護著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會跟我一起把我們的小日子過好。”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丟。
“現在你在做什么？你拉著**，逼我拿我媽給我的保命錢，去滿足你弟的虛榮。”
“寧寧，我也是想讓阿鵬的婚禮體面一點，我媽也能高興——”
“那我呢？”
我打斷他。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我媽把卡交給我的時候說了什么？有沒有想過這筆錢對我意味著什么？”
趙陽低下了頭。
孫翠英在旁邊冷哼。
“感受？你有什么感受？你就是心疼錢！裝什么清高！”
“媽，這不是錢的問題。”我轉向她，“這是我媽媽給我的嫁妝，是我的退路，我想守住。”
“守住干什么？防著我們趙家？”
“媽，您這話我不愛聽。”
“不愛聽？那你說你為什么死活不肯拿出來？”
“因為這是我的個人財產。”
我也壓不住了，聲音高了一截。
接待室里一片死靜。
周靜經理在角落站得筆直，滿臉尷尬。
過了半晌，孫翠英忽然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換了一種審視的語氣。
“顧寧，我問你，你當初嫁到我們趙家，到底圖什么？”
“媽，您這話——”
“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們家？覺得我們外地來**打拼的，條件不行，配不**這個本地獨生女？”
“媽，如果我有過這種想法，當初就不會嫁給趙陽。”
“那你為什么不肯拉我們一把？”
她的聲音越來越沖。
“阿鵬買臺好車，這個要求過分嗎？你是他親嫂子！”
“不過分，但是——”
“那就拿錢出來！”
她的語氣像是在下命令。
“你手里攥著一千五百萬，拿兩百來萬給你弟弟買臺車，對你來說輕輕松松，你又不是出不起！”
“媽，我有我自己的安排，這筆錢不能動。”
“什么安排？”
“是我媽交代過的，這筆錢只能應急用，不能隨意動。”
“給小叔子買婚車叫隨意？這是我們趙家的大事！”
“這筆錢對我意義重大，我必須慎重。”
孫翠英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笑聲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