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晚上聽到什么聲音，別開燈。”
“為什么？”
“省電。”
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3
搬進(jìn)去的第一晚，我睡得很香。
半夜大概十二點(diǎn)多，我被尿憋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天花板上有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一個女人倒吊在天花板上，頭發(fā)垂下來，像一棵柳樹。
她的臉離我的臉大概只有二十厘米，眼珠子是純黑的，嘴角往下滴著黑色的液體。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也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醒了？”她的聲音像生銹的鐵門在開合。
“廢話，”我沒好氣地說，“你口水滴我臉上了我怎么不醒？”
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確實(shí)低著頭，因?yàn)樗沟踔拔覜]有口水。”
“那滴到我臉上的是什么？”
“眼淚。”
“你哭什么？”
“我是在嚇你啊，”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按照流程，你應(yīng)該尖叫，然后跑，然后我在后面追，然后我把你吃掉。”
“但是你怎么不按流程走呢？我死得早，我生前是個辦事員，我最討厭別人不按流程走。”
我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后我感覺到了。
肚子里的那股氣。
來了。
“姑娘，”我說，“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馬上從我頭頂上下來，往后退，退到窗戶那邊去。”
“為什么？”她晃了晃腦袋，頭發(fā)像鐘擺一樣左右搖擺，“我還要吃你呢，你先讓我咬一口，你先別動——”
“噗——！！！”
這個屁，是我人生中排名前十的一個屁。
那股氣流沖天而起，直接懟在了那個倒吊女鬼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整個人像被火箭發(fā)**一樣，從天花板倒飛出去，從六樓的窗戶飛沒了。
我看著眼前的洞，“還回來，吃飯嗎？”
我翻了個身，摸出手機(jī)，給劉哥發(fā)了條消息。
“劉哥，天花板上有個洞。”
過了三十秒，劉哥回了。
“你又放屁了？”
“嗯。”
“第幾個了？”
“這個房子的第一個。”
“那你等著，”劉哥打字很快，“那房子里不止一個。”
“什么意思？”
“那房子死了七個人，七個女的，不同年代死的。”
你是第八個住進(jìn)去的。前面七個，最長的一個住了三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