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鼠狼與劈山劍
退休大佬的農(nóng)家生活
云苓發(fā)現(xiàn)，退休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純粹。
蕭逸，那個被她從門口“清理”掉的男人，竟然在村尾一間廢棄的獵戶屋里住了下來。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樣試圖靠近小院，而是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但云苓那該死的神識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會朝著她小院的方向，雷打不動地、極其鄭重地鞠三個躬。
那姿態(tài)，虔誠得像是拜祭祖宗。
云苓：“……”‘行為模式分析：疑似報恩型固執(zhí)性人格。
應(yīng)對策略：無視。
社交能量消耗：零（只要他不主動搭話）。
’她決定把這當(dāng)成一道新的**板，就像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樹，存在，但無需理會。
真正的麻煩，來自于更具體、更惱人的方面——一只黃鼠狼。
這**成了云苓退休生涯的第一塊絆腳石。
它似乎格外鐘情于云苓養(yǎng)的那幾只母雞，隔三差五就來光顧，身手敏捷，警惕性極高。
云苓試過用最普通的陷阱，被它輕易識破；試過用神識輕微恐嚇，它當(dāng)時被嚇跑，過兩天又賊心不死地溜回來。
它也不一次偷光，就跟搞“可持續(xù)發(fā)展”似的，隔幾天叼走一只，精準(zhǔn)地挑戰(zhàn)著云苓的耐心。
云苓很煩躁。
她不是沒辦法瞬間讓這**灰飛煙滅，但那樣做，就像用殲星炮打蚊子，不僅浪費能量，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guān)注——比如，一只憑空消失的黃鼠狼，會不會被哪個閑得**的土地公記上一筆？
她只想用最低調(diào)、最符合此界規(guī)則的方式解決問題。
然而，在連續(xù)三個晚上被雞飛狗跳的動靜吵醒后，云苓的耐心宣布告罄。
這一夜，月光皎潔。
那只膽大包天的黃鼠狼再次溜進雞窩，正準(zhǔn)備對一只肥碩的母雞下口。
屋內(nèi)，云苓猛地從床上坐起。
一頭亂發(fā)下，她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連續(xù)睡眠被打斷的怨氣，堪比當(dāng)年被某個星系霸主背后捅刀子的怒火。
“沒完沒了是吧……”她低聲嘶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毀滅性的起床氣。
也懶得再找什么工具或設(shè)計什么精妙的陷阱了。
她甚至沒下床，只是朝著院外雞窩的方向，極度不耐煩地、如同驅(qū)趕**般，隨手一揮。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zhì)、超越了此界物理法則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去。
這股力量精準(zhǔn)地繞開了雞窩、籬笆、以及所有無辜的花草樹木，如同擁有生命般，鎖定了那只剛剛叼住母雞脖子的黃鼠狼。
下一秒，那黃鼠狼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只獸像被一只無形的大腳狠狠踹中，“吱”一聲短促的尖叫，化作一道**的流星，以一種遠超它理解的速度，朝著后山的方向疾射而去。
云苓的本意，只是把它扔得遠一點，扔到后山深處，讓它別再回來煩她。
但她忽略了兩個問題：第一，她剛睡醒，意識還不夠清醒；第二，她這隨手一揮，所調(diào)動的能量層級，對于這個低武世界而言，無異于一顆微型恒星砸進了池塘。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源自大地肺腑的巨響，將整個云家村從沉睡中驚醒。
地動山搖！
村民們驚恐地沖出屋子，只見后山方向，煙塵沖天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灰幕。
“地龍翻身了？！”
“山神發(fā)怒了！”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蕭逸是第一個沖向村后的。
當(dāng)他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前武林盟主之子，也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后山，那座他昨天還上去查探過地形的、堅實的山體，此刻如同被一柄無形的、橫貫天地的巨劍從中劈開！
一道寬逾數(shù)丈，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猙獰地撕裂了山體，斷面光滑如鏡，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澤。
裂縫兩側(cè)，樹木、巖石盡數(shù)消失，仿佛被某種絕對的力量首接抹除。
這不是自然之力！
這是……劍痕？！
什么樣的劍，能劈開山岳？！
蕭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回頭，望向山下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顯得格外安靜的農(nóng)家小院。
是了……一定是那位前輩！
只有她，才有這等近乎天威的手段！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想著報恩，想著追隨，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敬畏和慶幸。
慶幸自己當(dāng)時沒有做出任何冒犯的舉動。
……云苓是在第二天清晨，被周阿婆那堪比高音喇叭的嗓門吵醒的。
“云丫頭！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周阿婆連門都沒敲，首接沖了進來，臉色煞白，一把拉起還在跟周公下棋的云苓，“后山……后山被雷劈開啦！
好大一道口子！
里正召集大家去祠堂議事呢！
快走快走！”
云苓：“？？？”
她被周阿婆半拖半拽地拉出院子，混在同樣驚慌失措的村民中間，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當(dāng)她看到那條巨大的、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裂縫時，她沉默了。
‘能量輸出評估：約等于一億分之一標(biāo)準(zhǔn)單位。
超出此界常規(guī)理解范疇。
失誤原因：起床氣干擾下的力道控制失調(diào)。
’‘后果評估：己引起區(qū)域性關(guān)注，寧靜度下降百分之七十。
麻煩指數(shù)：急劇上升。
’她看著那光滑的斷面，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回去睡回籠覺。
“這……這真是雷劈的？”
一個村民顫聲問。
“放屁！
你家的雷長眼睛？
劈得這么齊整？”
另一個見識多些的老漢反駁，“這分明是……是劍仙！
是劍仙老爺顯靈了！”
“劍仙？”
這個詞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在村民中炸開。
恐懼逐漸被一種混合著好奇和敬畏的情緒取代。
就在這時，老里正在兒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到了云苓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老里正推開兒子，對著云苓，恭恭敬敬地、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云……云姑娘。”
老里正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小老兒……代表云家村上下，多謝姑娘……呃不，多謝仙姑庇佑！”
村民們嘩然，連周阿婆都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云苓心里咯噔一下。
‘暴露了？
不可能，我演技滿分。
’她臉上適時地露出和周阿婆同款的、茫然又驚恐的表情：“里正爺爺，您……您說什么呀？
什么仙姑？
我……我不知道啊……”老里正卻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仙姑莫要再隱瞞了。
昨夜有晚歸的樵夫看見，一道金光是從您家院子方向飛向后山的！
定是仙姑施展仙法，斬了那作惡的山魈精怪，才保得我云家村平安！”
云苓：“！！！”
還有目擊證人？！
**凡人怎么回事？
大半夜不睡覺搞**？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可能只是錯覺，是月光，是螢火蟲……但看著里正那篤定的、幾乎要跪下去膜拜的眼神，以及周圍村民漸漸從疑惑轉(zhuǎn)為火熱的注視，她把話咽了回去。
解釋不清了。
她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懵懂和慌亂，內(nèi)心己是哀鴻遍野。
‘退休計劃修正：人設(shè)從‘柔弱孤女’被迫調(diào)整為‘疑似仙姑’。
寧靜度預(yù)期：大幅下調(diào)。
’蕭逸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圍在中央、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云苓，心中豁然開朗，更是敬佩得五體投地。
“前輩當(dāng)真是游戲風(fēng)塵，即便施展了如此神通，依舊不愿顯露真身，甘于被凡人誤解、圍觀的境地。
這份心境，是我輩望塵莫及的……”他覺得，自己悟了。
而云苓，看著眼前那道自己親手劈出來的、仿佛在嘲笑她退休生活的巨大裂縫，只想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她這劈山一劍，沒斬了什么精怪，倒是把她夢想中的咸魚生活，給劈得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蕭逸，那個被她從門口“清理”掉的男人，竟然在村尾一間廢棄的獵戶屋里住了下來。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樣試圖靠近小院，而是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但云苓那該死的神識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會朝著她小院的方向，雷打不動地、極其鄭重地鞠三個躬。
那姿態(tài)，虔誠得像是拜祭祖宗。
云苓：“……”‘行為模式分析：疑似報恩型固執(zhí)性人格。
應(yīng)對策略：無視。
社交能量消耗：零（只要他不主動搭話）。
’她決定把這當(dāng)成一道新的**板，就像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樹，存在，但無需理會。
真正的麻煩，來自于更具體、更惱人的方面——一只黃鼠狼。
這**成了云苓退休生涯的第一塊絆腳石。
它似乎格外鐘情于云苓養(yǎng)的那幾只母雞，隔三差五就來光顧，身手敏捷，警惕性極高。
云苓試過用最普通的陷阱，被它輕易識破；試過用神識輕微恐嚇，它當(dāng)時被嚇跑，過兩天又賊心不死地溜回來。
它也不一次偷光，就跟搞“可持續(xù)發(fā)展”似的，隔幾天叼走一只，精準(zhǔn)地挑戰(zhàn)著云苓的耐心。
云苓很煩躁。
她不是沒辦法瞬間讓這**灰飛煙滅，但那樣做，就像用殲星炮打蚊子，不僅浪費能量，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guān)注——比如，一只憑空消失的黃鼠狼，會不會被哪個閑得**的土地公記上一筆？
她只想用最低調(diào)、最符合此界規(guī)則的方式解決問題。
然而，在連續(xù)三個晚上被雞飛狗跳的動靜吵醒后，云苓的耐心宣布告罄。
這一夜，月光皎潔。
那只膽大包天的黃鼠狼再次溜進雞窩，正準(zhǔn)備對一只肥碩的母雞下口。
屋內(nèi)，云苓猛地從床上坐起。
一頭亂發(fā)下，她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連續(xù)睡眠被打斷的怨氣，堪比當(dāng)年被某個星系霸主背后捅刀子的怒火。
“沒完沒了是吧……”她低聲嘶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毀滅性的起床氣。
也懶得再找什么工具或設(shè)計什么精妙的陷阱了。
她甚至沒下床，只是朝著院外雞窩的方向，極度不耐煩地、如同驅(qū)趕**般，隨手一揮。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zhì)、超越了此界物理法則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去。
這股力量精準(zhǔn)地繞開了雞窩、籬笆、以及所有無辜的花草樹木，如同擁有生命般，鎖定了那只剛剛叼住母雞脖子的黃鼠狼。
下一秒，那黃鼠狼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只獸像被一只無形的大腳狠狠踹中，“吱”一聲短促的尖叫，化作一道**的流星，以一種遠超它理解的速度，朝著后山的方向疾射而去。
云苓的本意，只是把它扔得遠一點，扔到后山深處，讓它別再回來煩她。
但她忽略了兩個問題：第一，她剛睡醒，意識還不夠清醒；第二，她這隨手一揮，所調(diào)動的能量層級，對于這個低武世界而言，無異于一顆微型恒星砸進了池塘。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源自大地肺腑的巨響，將整個云家村從沉睡中驚醒。
地動山搖！
村民們驚恐地沖出屋子，只見后山方向，煙塵沖天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灰幕。
“地龍翻身了？！”
“山神發(fā)怒了！”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蕭逸是第一個沖向村后的。
當(dāng)他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前武林盟主之子，也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后山，那座他昨天還上去查探過地形的、堅實的山體，此刻如同被一柄無形的、橫貫天地的巨劍從中劈開！
一道寬逾數(shù)丈，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猙獰地撕裂了山體，斷面光滑如鏡，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澤。
裂縫兩側(cè)，樹木、巖石盡數(shù)消失，仿佛被某種絕對的力量首接抹除。
這不是自然之力！
這是……劍痕？！
什么樣的劍，能劈開山岳？！
蕭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回頭，望向山下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顯得格外安靜的農(nóng)家小院。
是了……一定是那位前輩！
只有她，才有這等近乎天威的手段！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想著報恩，想著追隨，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敬畏和慶幸。
慶幸自己當(dāng)時沒有做出任何冒犯的舉動。
……云苓是在第二天清晨，被周阿婆那堪比高音喇叭的嗓門吵醒的。
“云丫頭！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周阿婆連門都沒敲，首接沖了進來，臉色煞白，一把拉起還在跟周公下棋的云苓，“后山……后山被雷劈開啦！
好大一道口子！
里正召集大家去祠堂議事呢！
快走快走！”
云苓：“？？？”
她被周阿婆半拖半拽地拉出院子，混在同樣驚慌失措的村民中間，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當(dāng)她看到那條巨大的、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裂縫時，她沉默了。
‘能量輸出評估：約等于一億分之一標(biāo)準(zhǔn)單位。
超出此界常規(guī)理解范疇。
失誤原因：起床氣干擾下的力道控制失調(diào)。
’‘后果評估：己引起區(qū)域性關(guān)注，寧靜度下降百分之七十。
麻煩指數(shù)：急劇上升。
’她看著那光滑的斷面，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回去睡回籠覺。
“這……這真是雷劈的？”
一個村民顫聲問。
“放屁！
你家的雷長眼睛？
劈得這么齊整？”
另一個見識多些的老漢反駁，“這分明是……是劍仙！
是劍仙老爺顯靈了！”
“劍仙？”
這個詞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在村民中炸開。
恐懼逐漸被一種混合著好奇和敬畏的情緒取代。
就在這時，老里正在兒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到了云苓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老里正推開兒子，對著云苓，恭恭敬敬地、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云……云姑娘。”
老里正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小老兒……代表云家村上下，多謝姑娘……呃不，多謝仙姑庇佑！”
村民們嘩然，連周阿婆都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云苓心里咯噔一下。
‘暴露了？
不可能，我演技滿分。
’她臉上適時地露出和周阿婆同款的、茫然又驚恐的表情：“里正爺爺，您……您說什么呀？
什么仙姑？
我……我不知道啊……”老里正卻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仙姑莫要再隱瞞了。
昨夜有晚歸的樵夫看見，一道金光是從您家院子方向飛向后山的！
定是仙姑施展仙法，斬了那作惡的山魈精怪，才保得我云家村平安！”
云苓：“！！！”
還有目擊證人？！
**凡人怎么回事？
大半夜不睡覺搞**？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可能只是錯覺，是月光，是螢火蟲……但看著里正那篤定的、幾乎要跪下去膜拜的眼神，以及周圍村民漸漸從疑惑轉(zhuǎn)為火熱的注視，她把話咽了回去。
解釋不清了。
她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懵懂和慌亂，內(nèi)心己是哀鴻遍野。
‘退休計劃修正：人設(shè)從‘柔弱孤女’被迫調(diào)整為‘疑似仙姑’。
寧靜度預(yù)期：大幅下調(diào)。
’蕭逸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圍在中央、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云苓，心中豁然開朗，更是敬佩得五體投地。
“前輩當(dāng)真是游戲風(fēng)塵，即便施展了如此神通，依舊不愿顯露真身，甘于被凡人誤解、圍觀的境地。
這份心境，是我輩望塵莫及的……”他覺得，自己悟了。
而云苓，看著眼前那道自己親手劈出來的、仿佛在嘲笑她退休生活的巨大裂縫，只想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她這劈山一劍，沒斬了什么精怪，倒是把她夢想中的咸魚生活，給劈得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