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我們臉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好像停了。

他快步向我們走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發(fā)出急促的聲音。

他在我們面前站定，壓著嗓子，聲音又低又硬。

“你們怎么在這里？”

他沒看我媽，只盯著我。

“胡鬧！誰讓你來的？馬上回去！”

我媽沒說話，只是抬眼看著他。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爸被她看得發(fā)毛，拔高了聲音。

“李秀蘭，我跟你女兒說話，你聽不見嗎？帶她走！”

他叫著我**名字。

那個貴婦抱著手臂走過來，身后跟著還在抽泣的陳瑞。

她上下打量著我媽和我，嘴角撇了撇，一臉不屑。

“建軍，她們是誰？”

我爸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不敢看那個女人，含糊的開口：“老家的遠房親戚，腦子有點問題，跑來城里投靠我。”

他轉頭對我媽吼：“還不快走！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老家的親戚。

腦子有問題。

丟人現(xiàn)眼。

我爸說，他不認識我們。

我媽忽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爸面前，也站到了那個女人的視線里。

“陳建軍。”

她叫他全名，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二十年前，你在老家跟我領的結婚證，忘了？”

“我女兒陳沫，今年十九歲，在A大讀書，你也忘了？”

她每說一句，我爸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個貴婦的臉從疑惑變成煞白。

“陳建軍！她說的是真的？”她聲音尖利。

我爸手忙腳亂地擺著，話都說不清楚。

“不是，阿琳，你聽我解釋，她是胡說八道的，就是想來訛錢！”

他伸手想去抓那個女人的胳膊。

女人像躲什么臟東西，猛地甩開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聲音清脆。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瑞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臉上的紅印。

“你別碰我！”女人指著我爸，手指都在抖。

我媽看都沒看這出鬧劇。

她拉著我的手，轉身對剛剛做筆錄的**說。

“**同志。”

“我舉報我丈夫，陳建軍，犯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