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雖然話少，可她心地好，不像有些人，脾氣那么沖。"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給他燉湯。
那鍋湯，我熬了三個小時。
我沒有跟程越繼續糾纏。
起身要回房間，他卻拉住了我的胳膊。
"晚秋，不就是一張副卡，至于嗎？"
我低頭看著他攥住我的那只手。
這個家庭賬戶，是程越在我們結婚那天辦的。
那天他拉著我去銀行，非要辦一張聯名家庭卡。
我說沒必要，反正各自有各自的卡。
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老婆，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這張卡上只有你的名字，就像我這個人只屬于你一樣。"
所以，這張家庭卡的副卡，十年來只有我一個人持有。
直到今天。
他把白若溪的名字放進來，放進了他當年跪在我面前許諾的那個位置。
我抽出胳膊。
"我說了，我不在意。"
程越愣了一下。
窗外起了風，雨點打在玻璃上。
"咚咚咚。"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越哥，是我，若溪。"
白若溪披著頭發，穿一條白色的吊帶睡裙，光著腳跑進來，一把撲進程越懷里。
"越哥，你今晚沒給我打電話，我一個人待著好害怕，我感覺那些聲音又回來了。"
程越低下頭，拍著她的背，聲音輕了幾個度。
"沒事，我在。"
我站在旁邊，把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同樣的戲碼，演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只要說一聲怕，程越就能把所有事情丟下。
"既然人都來了，客房在二樓，你們連電話都省了。"
我笑了笑。
"還是說，你們覺得隔著屏幕更有感覺？"
白若溪縮到程越身后，聲音帶著哭腔。
"晚秋姐，對不起，我不應該來打擾你們的。"
"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控制不了。要不，越哥你把我送去醫院吧，讓我一個人待在那里就好，反正也沒人在乎我死活。"
程越瞪著我。
"林晚秋，你夠了。"
"若溪生著病，你自己也焦慮過，怎么就不能體諒她？"
"我和她清清白白，我陪她也都是你睡著之后，我問心無愧。"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喉嚨里涌上一股澀意。
"程越，那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呢？"
程越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笑了一聲。
"程越，你別騙多了連自己都信了。你們真的清清白白？"

是我們結婚***那天的事。
在那之前，我們因為白若溪大吵過一次。
程越發誓再也不會和白若溪深夜通話，也不會再單獨陪她。
我信了他。
人家都說十年是錫婚。錫雖然軟，卻不容易斷，就像走過十年風雨的婚姻，看著脆弱，其實堅韌。
我想，白若溪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我和程越的感情，不可能被一個白若溪動搖。
那天晚上，他訂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
桌上是他讓人做的相冊，從認識到結婚，一頁一頁，全是我們的照片。
我閉上眼睛，對著蛋糕上的燭光許愿。
希望我們還有下一個十年。
睜開眼的一瞬間，我看見程越低著頭在笑。
他身后的酒杯映出了他手機的屏幕光。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一邊陪我吃飯，一邊給白若溪發語音。
一整個晚上，他的手就沒離開過手機。
那天回家我砸了所有的餐具，把相冊撕了個粉碎。
我沖去白若溪住的地方，和她撕扯到鄰居報了警。
最后是程越來處理的。
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居高臨下。
"林晚秋，若溪善良，她不會追究你。你自己看看你這個樣子。"
從那天之后，一切就好像被擺上了臺面。
他們從藏著掖著變成明目張膽。
每一個我翻身假裝睡著的夜晚，他手機的屏幕都亮著白若溪的名字。
他給她讀故事，哼歌，說些有的沒的。
而我就躺在他旁邊，聽著這一切。
可今天我不是來舊事重提的。
我拿出手機，調出了銀行的消費提醒。
"這個月白若溪用你給她辦的副卡，一共消費了二十三萬。"
程越的表情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