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飛快地移開。
有個合作方的老總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被沈硯辭的助理攔住了。
"周總，沈總說了，葉小姐今天是來幫忙的，有事您跟溫**對接。"
那人看了我一眼，有點尷尬，但很快堆起笑臉轉向了溫如月。
我站在角落，負責端茶倒水、引導座位、協調后廚。
這些事我做了八年，閉著眼都能做。
只是以前，我坐在沈硯辭旁邊，身份是合伙人、是女主人。
現在我站在人群外面，身份是"幫忙的"。
招待會進行到一半，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走進來。
大廳里突然安靜了幾秒。
沈硯辭的笑容收了一下，隨即起身迎了上去。
"陸總，久仰。"
對方三十歲出頭，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周身的氣場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沈總客氣。"
他掃了一眼會場，目光很淡，不像是來赴宴的，更像是在巡視。
溫如月湊到沈硯辭耳邊小聲問了一句什么，沈硯辭低聲回了一個名字。
陸止深。
錦安集團，掌舵人。
我端著托盤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
"等一下。"
我停住。
他盯著我的側臉看了兩秒，"你是葉知秋？"
心猛地跳了一拍。
"陸總認錯人了，我是幫忙的工作人員。"
他沒有追問，收回視線，跟著沈硯辭去了主桌。
但我注意到，他在落座之前，又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第七章
招待會結束后的第三天，事情急轉直下。
沈硯辭把我叫到了別墅。
客廳里坐著溫如月，還有兩個穿制服的人。
"知秋，有件事你得解釋清楚。"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幾上。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合同，上面印著辭遠集團的公章和我的簽名。
這份合同我見過，是三年前和濱城一家建材供應商簽的長期合作協議。
"這上面的價格被改過，供應商追款追到了公司，說我們欠了他們八百萬的差價。"
沈硯辭的眼神很冷。
"這份合同是你經手的，你解釋一下，差價去哪了。"
我立刻反應過來，"原始合同不是這個價格，有人篡改了數據。"
"原始合同呢？"
"在公司檔案室，我……"
"找過了。"溫如月接話，語速不緊不慢，"檔案室里只有這一份，跟桌上這份一模一樣。"
我看向她。
她回看我，表情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同情。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是公司的財務流水顯示，三年前確實有一筆八百萬打進了一個私人賬戶。"
"那個賬戶的開戶名是你。"
我的腦子里嗡地一聲。
"不可能，我從來沒開過什么私人賬戶。"
沈硯辭把銀行記錄遞過來。
****，開戶人葉知秋。
"還要繼續裝嗎？"
他的語氣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失望。
"跟了我八年，我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八百萬，我給你三天時間。還不上，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我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在六年前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我把僅有的三千塊生活費全給了他。
他數著那疊皺巴巴的鈔票，紅著眼跟我說，"知秋，你的錢，我會一輩子還。"
現在他指著一份被偽造的合同，要我三天內還八百萬。
"沈硯辭，你真的相信我會偷公司的錢？"
"證據在這兒。"
溫如月站起來，走到沈硯辭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硯辭哥，要不算了，八百萬我來想辦法補上，別報警了，姐姐也是一時糊涂。"
她越是這樣說，沈硯辭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如月替你說情，你也該領個情。"
"三天，把錢還了，這事就算了。還不了，別怪我不念舊情。"
兩個穿制服的人站起來，把文件和銀行記錄收走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出戲的每一個環節都卡得嚴絲合縫。
合同是我簽的，但價格被改了。
賬戶是用我的名字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