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來吧。"
不到五分鐘，殯儀館的側門推開了。
四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來，為首的那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上面蓋著紅章。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這份文件我上輩子見過。精神狀態評估申請書。
"林女士，根據您配偶的申請，我們需要對您進行一次精神狀態評估。"
"請配合我們去醫院。"
顧澤霖靠在墻上，看著我，表情里居然有一絲如釋重負。
"念安，這是為你好。你最近狀態太不對了，說的話越來越不可理喻，我怕你傷害自己。"
蘇婉清在旁邊點頭。
"是啊念安姐，你好好休息一下，等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說。"
我退了一步，后背貼上了冰冷的鐵門。
上一世在那間病房里，我被綁在床上，手腕上的勒痕三個月才消。
每天被灌下去的藥讓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護工說我在尖叫，可我不記得。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不能慌。
"我不去。"
"林女士，您的配偶有申請的**。"
"我的配偶沒有資格替我做這個決定，因為我們之間正在發生利益沖突。"
"他是這起***的當事人之一，他申請對我做精神鑒定，是在阻撓我配合警方調查。"
為首的那個人看了看顧澤霖，又看了看我，有些猶豫。
顧澤霖急了。
"她在胡說！她就是精神不正常才會說這種話！"
蘇婉清也湊過來。
"同志，你看她這個樣子，是不是應該先控制一下？"
兩個人一左一右堵住了我的退路。
我被其中一個人架住了胳膊。
掙扎的時候，我看到那三具遺體已經被推上了火化的傳送帶。
"不許燒！那是證據！"
我踢翻了旁邊的椅子，拼命朝傳送帶那邊掙。
但我一個人怎么拽得過四個人。
顧澤霖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念安，別掙扎了。聽話，跟他們走，過幾天我就接你出來。"
"我們好好過日子，什么事都不會有。"
這句話上輩子他也說過。
一模一樣。
我咬著牙看他。
"顧澤霖，你不知道那三具**到底是什么人，你就不怕……"
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
"安靜點，公共場所不要吵鬧。"
我掙不開。
絕望像一盆水從頭頂澆下來。
上一世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
那間白色的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
手腕上的繩子。
**已經被推到了火化爐門口。
第十章
我已經快要被拖出殯儀館了。
后背撞在門框上，疼得我彎下了腰。
四個白大褂架著我往外走，顧澤霖和蘇婉清跟在后面，他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像是剛看完一場鬧劇準備回家。
就在我快要被塞進那輛白色面包車的時候。
殯儀館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放開我姐！"
林小溪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她沖進來，一把扯開抓我手臂的那個人。
緊接著，我爸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酒店的拖鞋，頭發都沒來得及梳，但一拳就把捂我嘴的那個人打歪了。
"哪個***敢動我女兒？"
我媽跟在后面，小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上下檢查我的傷。
"念安，你怎么了？誰打你了？你說，媽給你出頭。"
四個白大褂見來了家屬，互相看了看，退到了角落里。
蘇婉清臉色慘白，躲到了顧澤霖身后。
顧澤霖瞪大了眼。
"你們怎么在這？"
他的視線從我爸看到我媽，又看到林小溪，像是看到了不可能出現的人。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昨晚爆炸死的就應該是他們三個。
他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小溪把我護在身后，指著顧澤霖的鼻子。
"你算什么東西？我姐還沒跟你辦婚禮呢，你就敢找人來抓她？"
我媽握著我的手，眼圈紅了。
"**接到鄰居電話說新房炸了，我們差點沒嚇死。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報了警，**說你在殯儀館。"
"我們打車過來的，路***妹都哭了兩回了。"
我靠在我媽肩膀上，這輩子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