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溫酌晚正從洗手間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內衣，下面是一條很短的安全褲，頭發濕的，手里拿著吹風機的線在往客廳走。
看見我，她連腳步都沒停。
"吹風機插座壞了，我在客廳吹。"
說完就坐到沙發上，把吹風機插上，開始吹頭發。
我站在走廊口，看著她大半個背暴露在空氣里的樣子，默默地走進了廚房。
這不是第一次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都還是會有一瞬間的……不知道該看哪里。
"紀衍白，你杵在那干嘛？"
"泡面。"
"給我也泡一碗。"
我多燒了一壺水。
那天晚上，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我在房間打游戲，打到正關鍵的時候，聽見洗手間方向傳來一聲喊。
"紀衍白！紀衍白你來一下！"
溫酌晚的聲音，有點急。
我摘下耳機跑過去。
洗手間的門半開著，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從走廊照進去的一點光。
溫酌晚從門后面探出一個腦袋，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燈滅了。"
"什么？"
"燈泡炸了！我洗到一半突然黑了，你來幫我看看。"
我往里瞄了一眼。確實一片漆黑。
"你等一下，我去拿燈泡。"
我從儲物柜里翻出一個備用燈泡，又搬了把椅子過來。
走進洗手間的時候我全程低著頭，只看腳下的地磚和頭上的燈座，不讓視線往任何不該去的方向偏。
站到椅子上，擰下燒掉的燈泡，換上新的。
"你試試開關。"
啪。
燈亮了。
洗手間一下子變得明晃晃的。
我本能地往下看了一眼。
溫酌晚裹著一條浴巾，但那條浴巾顯然不是為她這個身材設計的，短得只能遮住關鍵部位，她整個人側著身子，一只手按著浴巾的接縫處，另一只手扶著墻。
她倒是坦然。
"搞定了？"
"搞……搞定了。"
我趕緊從椅子上跳下來，搬起椅子往外走，速度堪比逃命。
"紀衍白。"
"嗯？"
"你走路別那么急，椅子腿撞到門框了。"
我低頭一看，椅子腿確實磕在門框上了。
"哦。"
"你臉紅了。"
"熱的。"
"洗手間有冷水。"
"不用了謝謝。"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之后靠著門板站了半天。
她是真的不在意。
在她的世界里，剛才那一幕大概跟讓鄰居幫忙修個燈泡一樣平常。
但我不是鄰居。
我是一個生理功能正常的二十五歲男人。
第八章
如果說洗手間換燈泡事件是一級考驗，那么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是終極大考。
那天周五，夏天最熱的時候。
我下班回來后背全濕透了，進門看了一眼玄關，溫酌晚的鞋不在。
按照她的作息，周五一般加班到九十點才回來。
我脫了衣服直接進了洗手間，濕透的襯衫和褲子扔進洗衣機，痛痛快快沖了十分鐘。
想著家里沒人，沒拿換洗衣服。
我把毛巾往頭上一搭，光著身子從洗手間出來，拐進客廳。
然后我看見了溫酌晚。
她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手里捧著一碗**，嘴里還**一口。
我們對視了大概兩秒。
兩秒鐘里我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的思考過程。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然后我以我人生中從未達到過的速度，把毛巾從頭上扯下來，按在了腰間。
"你怎么在家？！"
"我一直在家。"她****說，含糊不清的，"今天調休。"
"你的鞋呢？！"
"洗了，晾在陽臺了。"
理由無懈可擊。
"你先轉過去！我衣服都洗了，讓我回去穿衣服！"
溫酌晚端著碗，歪了一下頭，沒有轉。
她反而舀起一勺**送進嘴里，嚼了兩下。
"你慌什么？你走你的，我又不看。"
"你剛才就在看！"
"我那是被嚇到了。"
"那你現在不嚇了，能轉過去了吧？"
她端著碗想了一秒。
"不轉。懶得動。"
問題是，她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我的房間在她身后。我要回房間就得從她面前經過。
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從她面前走過去。
"溫酌晚！"我的語氣已經介于暴怒和哀求之間了，"溫姐，好兄弟，你幫幫忙行不？"
她的嘴角慢慢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