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的電話？"
"公司的。"
媽媽撇了撇嘴。
"你那個工作有什么好忙的，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還不如找個好老公來得實在。"
我沒解釋。
她以為我還在那個月薪五千的前臺崗位上干著。
她不知道我三年前就跳了槽，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什么職位。
我懶得告訴她。
告訴了她，她只會拿這些去跟相親對象談條件。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樓梯的聲音。
甜甜推門進來了。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不便宜的風衣，挎著一只牌子的包。
"姐，生日快樂。"
她笑著遞給我一個袋子。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一條絲巾，標簽沒拆，價格四位數。
"你哪來的錢買這個？"
甜甜的笑容頓了一下。
"媽給的呀，媽說讓我替她給你挑個像樣的禮物。"
我看向媽媽。
媽媽避開我的目光，低頭整理桌上的殘局。
"媽給你生活費一個月才兩千，你拿什么給她買四千塊的絲巾？"
媽媽小聲說了一句。
"甜甜還在上學，花錢的地方多，我多給她貼補了一些。"
"貼補了多少？"
媽媽不說話了。
甜甜挽住媽**胳膊。
"姐，你別老審問媽了，大過生日的。"
她轉頭跟媽媽咬耳朵。
"小周走了？我在樓下看見他了，看著挺不高興的。"
媽媽嘆了口氣，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甜甜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碎掉的蛋糕，沒再說話。
但她看我的那個眼神，我讀出了四個字。
不識好歹。
第七章
大姨往沙發上一靠，翹著腿開始算賬。
"玉華，你這些年給念念介紹了多少個了？我聽你說過的就不下十個了吧。"
媽媽掰著手指頭數。
"十三個。"
大姨咂了一下嘴。
"十三個？一個都沒看上？"
她扭頭看我。
"念念，你要求也太高了吧？你以為你自己什么條件？"
"一個普通上班族，長得也就中等偏上，家里又沒**，你憑什么挑？"
陳麗娜在旁邊附和。
"就是，小周那個條件在我們那一片算拔尖的了，她都看不上，我真不知道她想找什么樣的。"
外婆從角落里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金手鐲。
"念念你看，這是**省吃儉用攢了大半年，專門給你打的金鐲子。"
"**說了，等你成家的時候給你戴上，當嫁妝。"
媽媽紅著眼圈接過來。
"念念，媽知道你嫌媽煩，但媽就這一個心愿，看你成個家，媽就放心了。"
她把鐲子遞到我面前。
金燦燦的，在燈光下很亮。
我沒接。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想結婚。"
外公一拍扶手。
"你小時候還跟**說，長大了要給媽媽找個好女婿，讓媽媽享福！"
"你自己說過的話，忘了？"
我看著外公。
"小時候說的話，你也當真？"
舅舅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
"行，你不想結婚可以，那你這輩子打算讓**一個人扛著？**跑了，你也不管她了？"
媽媽慌忙擺手。
"建軍你別這么說，念念不是不管我。"
舅舅不理她，盯著我。
"**現在腰不好，膝蓋也不好，再過幾年干不動了，你打算讓誰照顧她？你一個人能行？"
"有個老公幫襯著，**也能少操點心。"
大姨也跟著說。
"就是這個理，女人總歸還是要有個依靠的。"
金手鐲還在媽媽手里捧著，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念念，你就收下吧，不結婚也行，先收著。"
我拿起鐲子，翻了一圈。
然后彎腰，扔進了垃圾桶。
"我自己能買得起金鐲子，不用你**份心。"
外婆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
"葉念念！你瘋了？！"
第八章
媽媽蹲在垃圾桶旁邊，把金鐲子撿出來，用衣角仔細擦干凈。
她的手在發抖。
我轉過身，從包里拿出一疊紙，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過來。
"這是什么？"大姨湊近了看。
斷親協議書。
****，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只差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