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輩子結過兩次婚，兩次都沒能走到頭。她一個人拉扯我和妹妹長大，給我們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從來不在我們身上省一分錢。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嫁個好人家。從我畢業那年起，她一個接一個地往我面前推男人。我拒了一次又一次，最狠的一次直接拉黑了她一整年。她打電話認錯，發誓以后再也不逼我。我二十七歲生日那天，吹完蠟燭，媽媽笑著把一個陌生男人拽到我跟前。我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蛋糕。全家人罵我白眼狼，舅舅用茶杯砸了我的腦袋。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翻開筆記本電腦，把這些年媽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一個一個調出來。舅舅看完，轉身給了媽媽一個耳光。"她是你親閨女！你怎么干得出這種事！"
第一章
媽媽離了兩次婚。
第一次是我三歲那年，第二次是我八歲。
兩段婚姻留給她的東西不多，就我和妹妹甜甜兩個拖油瓶。
但媽媽從不叫苦。她在菜市場賣過菜，在工廠打過螺絲，在飯店端過盤子，硬是把我們姐妹倆供到了大學。
我上最貴的輔導班，妹妹穿最新款的衣服，別人家孩子有的，我們一樣不少。
親戚都說媽媽把我們當眼珠子疼。
媽媽也確實拿我們當命。
但她有一樣東西讓我受不了，就是逼我相親。
大學畢業那年，她就開始了。
一開始是小區里誰誰家的兒子，后來是同事的侄子，再后來是花錢托婚介所找的。
我每拒絕一次，她就哭一次。
每哭一次，外公外婆和舅舅就罵我一次。
最嚴重的一回，她瞞著我約了個男的到家里吃飯，我回來撞見，當場摔了碗走人。
那次我拉黑了她的微信。
整整一年沒回家。
媽媽后來托妹妹傳話，說她錯了，以后絕對不會再擅自給我安排相親。
我信了。
二十七歲生日那天，我拎著媽媽愛吃的桂花糕回了家。
一進門，飯菜擺了滿滿一桌，外公外婆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看我。
蛋糕是雙層的，上面插著數字蠟燭。
我吹滅蠟燭，屋里的燈忽然全亮了。
媽媽笑著從廚房后面拉出一個男人，推到我面前。
"念念，你看，這是媽媽給你挑的，條件特別好，一米八三，在設計院上班，年薪四十萬。"
媽媽拽起我的手，往那個男人手心里放。
我猛地抽回來，死死盯著媽媽。
"你說過不再逼我相親。"
媽媽笑容一僵，隨即又堆起來。
"媽要是不那么說，你今年能回家嗎？"
外婆湊過來，上下打量那個男人。
"小伙子長得周正，跟我們念念站一塊兒多般配。"
媽媽拿出一捧花，使勁往我懷里塞。
"看人家小周多有心，特地帶了九十九朵百合，多體面。"
我低頭看了那捧花兩秒。
然后一把砸在蛋糕上。
奶油濺了媽媽一臉。
"你為了讓我相親，騙我回來過生日？"
客廳安靜了。
第二章
媽媽用手背擦掉臉上的奶油，聲音發虛。
"媽也不是故意騙你，媽是怕你年紀再大，好的都被別人挑走了。"
她越說越急，拉著小周的胳膊往我跟前湊。
"你看人家工作多穩定，脾氣也好，你跟著他絕對不吃虧。"
"你先處處看，行不行？"
我偏過頭，不看她。
"你要是真為我好，就不會在我生日這天惡心我。"
媽**臉一下子垮了，低著頭不說話。
外公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葉念念！你怎么跟**說話的？"
我看著外公。
"我說錯了？說好不逼我相親，轉頭就把人帶到我面前，這不叫騙？"
"我沒空談戀愛，更沒空結婚，別再在這種事上浪費我的時間。"
媽媽彎著腰去撿地上的花，手指上貼著創可貼，動作很慢。
"媽這些年一個人帶你們姐倆，沒個男人幫襯，日子苦成什么樣你是看見了的。"
"媽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
我斜了她一眼。
"你不想讓我走你的老路？那你自己怎么不再找一個？"
外公猛地站起來，手舉到半空。
媽媽撲過來攔住他。
"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