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就來查驗貢品。"
"你還有三天的收割期，可你明天就得人頭落地。"
顧佩蘭踢了我一腳。
"兩百萬兩銀子，加**金蟾的生財氣運，統統歸我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你也別怪妹妹心狠。誰叫你投了個只會攢錢的蠢胎呢？"
兩人放肆大笑，轉身出了柴房。
門閂重新落下的聲響，沉悶地敲在我腦殼上。
他們知道。
他們全都知道。
距離系統收割明明還有三天，可明天宮里的人就要來了。
我要是死在收割之前，所有散出去的銀子全部打水漂，金蟾的氣運也會被他們吞得干干凈凈。
一股窒息感掐住了我的嗓子。
我僵在原地，盯著柴房角落里那個窄小的排水洞口。
洞口被一塊厚木板釘死了。
我撲過去，十個手指頭拼了命地摳。
指甲劈了兩片，血混著泥糊了一手。
我硬生生從那個洞里擠了出去。
大雨澆頭，我一頭扎進夜色里。
跑向云京城里最深不見底的那扇大門。
靖王府。

靖王府后門的暗道，我走過不下百回。
值夜的暗衛認出我，沒有攔。
周管事披著外衫匆匆趕來，看見我渾身泥水血跡的樣子，臉色變了。
"顧主事，出什么事了？"
我沒時間寒暄，把沈玉霄的布局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周管事聽完，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此事我即刻稟報王爺。"
"顧主事先回去，天亮之前不能讓人發現你不在。"
我點頭，從暗道原路折回。
大雨還在下。
我重新鉆進排水洞，爬回柴房，縮在稻草堆里。
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可我心里頭反倒踏實了幾分。
靖王不是善人，可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暗產。
城東那三間玉器行掛著顧家的名，底下走的全是靖王的賬。
沈玉霄把手伸進靖王的盤子里，還渾然不知。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聽見前院傳來車馬聲。
趙公公提前來了。
比沈玉霄說的還早了半個時辰。
我抱著膝蓋靠在墻上，盯著門板縫隙里透進來的天光。
系統倒計時在腦海里跳了一下。
兩天零十四個時辰。
來不及了。
真的來不及了嗎？

趙公公的儀仗停在顧家正門口。
我爹我娘跪在正廳階下，抖得像篩糠。
沈玉霄和顧佩蘭大搖大擺地走到趙公公面前，一臉正氣。
沈玉霄親手踢開堆在廳中的幾口大木箱。
箱蓋彈開，里面填滿了碎布頭、石子，還有幾顆爛掉的魚眼珠子。
"趙公公，這便是顧昭吟經手采辦的貢品！"
"兩百萬兩庫銀不知去向，貢品一件沒有，她欺君罔上！"
趙公公的臉青得發黑，拂塵往地上一甩。
沈玉霄擋在前頭，義正辭嚴。
"我以鎮北將軍府的名義擔保，顧家上下是被此女蒙蔽！"
我爹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
"對對對！趙公公明察！"
"這個孽女已經被我逐出家門了！"
我娘跟著磕頭。
"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全是她一個人干的！"
趙公公冷冷掃了一眼。
"將主犯顧昭吟拿下！"
幾個官差沖進后院，從柴房里把滿身泥水血痂的我拖了出來。
他們架著我的胳膊往外拖，像拖一條快死的狗。
經過二樓回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