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下來的！"
我爹被我的動靜嚇了一跳，隨即狠狠一拍太師椅扶手。
"反了天了！"
"你一個沒出閣的丫頭片子，哪來的私房錢！"
"顧家的東西就是顧家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當(dāng)場拍板。
"城東三間玉器行的地契交出來，轉(zhuǎn)給佩蘭打理！"
"佩蘭比你孝順十倍，絕不會像你這般藏著掖著！"
我喘著粗氣，心里卻冷冷地笑。
云京首富這塊招牌是誰拼出來的，他們心里比誰都有數(shù)。
可他們不知道，城東玉器行真正的幕后東家是靖王。
我替靖王打理暗產(chǎn)三年，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得罪了這位爺是什么下場。
顧佩蘭感恩戴德地福了一禮。
"多謝爹爹信任，佩蘭一定不辜負。"
"那是我的鋪子！你們不能搶！"
我撲過去抱住裝地契的檀木**，被兩個婆子掰開手指拖到一邊。
這段戲，我給自己打九十分。
扣十分是因為剛才撞翻的粥灑在了新裙子上，可惜了那塊料子。
他們不知道的是，鋪子里的上等和田白玉，我早換成了刷漆的琉璃。
賬本夾層里，我還壓了三樣?xùn)|西。
一張蓋著靖王府暗印的借據(jù)存根。
一本記著**官鹽流水的假賬冊。
還有一份空白的掌柜交接文書。
誰接手，誰踩雷。

三日后，顧佩蘭以"體恤讀書人"的名頭，把沈玉霄聘成了玉器行的掌柜。
這頭梼杌還專門跑到我面前，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嘴臉。
"昭昭，以后我?guī)湍愎茕佔樱瑨甑你y子全攢著給你當(dāng)聘禮。"
我避開他伸過來的手，靜靜看著他在交接文書上按下手印。
重張開業(yè)那天，鑼鼓喧天，賓客滿堂。
沈玉霄換了身石青暗紋的綢衫，腰間墜著白玉佩，端著酒杯四處應(yīng)酬。
正意氣風(fēng)發(fā)，大門突然被人踹開。
十來個膀大腰粗的漢子涌進來，一個個手里攥著鐵棍。
后門也幾乎同時被撞開。
三個穿官服的差役亮出腰牌，面沉似水。
"奉命查緝私鹽重案，無關(guān)人等退開！"
沈玉霄臉上的笑凝住了。
領(lǐng)頭的壯漢走上前，把一沓文書啪地拍在他面前。
"沈掌柜？"
"這交接文書上的指印是你的？"
"鋪子前天在錢莊抵了六萬兩現(xiàn)銀，今天到期，拿錢。"
差役也跟上一步，抖開那本賬冊。
"這賬目里的官鹽流水，沈掌柜交接時驗過了。"
"簽字畫押****，跟我們走一趟。"
沈玉霄被兩撥人死死按在柜臺上，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站在對面茶鋪的二樓，隔著半掩的竹簾，慢悠悠往嘴里丟了顆蜜餞。
好戲開鑼了。
然而下一幕，超出了我的預(yù)料。
沈玉霄猛地掙開，從懷里掏出一面銅制虎符。
"瞎了你們的狗眼！"
他把虎符砸在領(lǐng)頭差役臉上。
"我是鎮(zhèn)北將軍沈震邦的二公子！"
"再碰我一下，我讓你們?nèi)胰ミ呹P(guān)吃沙子！"
鎮(zhèn)北將軍。
我捏蜜餞的手頓了頓。
沒想到這頭梼杌背后，還靠著這么大一棵樹。
差役和打手看清虎符，撲通撲通全跪了下去。
沈玉霄冷哼一聲，一腳踢翻帶頭那個差役。
當(dāng)晚，將軍府的管事就出面把兩撥人壓了回去。
六萬兩的黑債，硬是扣在了三個無辜伙計頭上。
私鹽的案子，直接甩給了老賬房，連夜上了枷鎖送進大牢。

第二天天剛亮，沈玉霄的馬車停在顧家大門口。
他脫掉那身寒酸布衫，換上玄色暗花錦袍，腰扎金絲帶。
站在正廳中央時，整個人的氣勢跟換了一層皮。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是那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昭昭，我裝窮騙你，實在是身不由己。"
"朝中有人盯著將軍府，我只能隱姓埋名避禍。"
"同時我也想看看，你看重的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出身。"
我娘感動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聲夸沈公子用心良苦。
我爹彎著腰站在旁邊陪笑，跟見了上司似的。
顧佩蘭不失時機地紅了眼眶。
"姐姐，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沈公子對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