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凌睡夢中感覺手被蹭的**的，好像有什么在爬。

她抬起空著的右手往左手拍了一下，“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寂靜的病房里格外明顯。

陸懷凌也迷迷糊糊醒了，一眼就看到了端正坐在自己床邊的傅軍義。

她還猛地被嚇了一跳，坐起來問：“傅同志，你怎么過來了？”

傅軍義：“來看看你。”

陸懷凌撓頭：“謝謝你啊，但我感覺我已經好了，你不用來看我的。”

傅軍義堅持：“要的。”

陸懷凌：“……我是覺得，你跟我哥關系不好，我哥看到會不高興的。”

“那你呢？”傅軍義問她，“你看我也會不高興嗎？”

陸懷凌無奈嘆氣：“我覺得你這樣不好，你都快結婚了，你不應該跟別的女同志這樣說話，你得跟女同志保持距離。”

傅軍義垂眸，掩飾住眼中哀傷，低聲說：“我知道了。”

病房中一時又安靜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

陸懷凌實在受不了這么詭異的氣氛，委婉地開口趕人：“你不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嗎？”

傅軍義看著她，想張口解釋那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不喜歡她，想告訴她，他們才是一對兒的。

可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太復雜，失憶前的陸懷凌都不愿意聽他解釋，更何況是忘記他的。

末了傅軍義只能說：“她沒事，不需要陪。”

陸懷凌撇了撇，心里對他有些微微排斥。

都有未婚妻了還勾搭別的女同志，不是好人。

“那個，我要睡覺了，你要不還是回去看看你未婚妻吧。”

傅軍義抬眼看著她，陸懷凌毫不心虛地跟他對視，反正心眼壞的人又不是她。

傅軍義忍住心中酸痛，起身：“那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陸懷凌心說，你可別來了。

傅軍義推開病房門，就看見了倚在門口的陸懷景。

陸懷景懷里抱著個暖水瓶，抬眼冷冷地看著他。

他壓低聲音，說：“傅軍義，看在我們這多年戰友的面子上，我給你最后一個坦白機會。”

傅軍義握了握垂在身側的手，沒有吭聲。

陸懷景：“我妹妹掉湖里，到底是不是施京華推的。”

沉默片刻后，傅軍義低聲說：“我不知道，我沒有看見。”

陸懷景嗤笑一聲，目光冰冷，“跟你當了這么多年兄弟，是我眼瞎。”

他揪著傅軍義的衣領，恨不能把壺里的熱水澆他頭上，“我妹妹看**，是她心瞎。”

“傅軍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再出現在我妹妹面前，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

也許是陸懷景的警告起了作用，之后幾天，傅軍義沒再來過，陸懷景還擔心他又趁著自己不在來找人，還特意審問了陸懷凌，確定對方真的沒來過，這才放心了。

但隨即又開始生氣，自己躲在陰暗墻角里罵罵咧咧：“媽了個巴子的！該死的傅軍義！踏**之前還跟我妹妹抱著啃呢，這會兒這么快就又勾搭上別人了，這個**東西，老子遲早斃了你！”

又過了幾天，陸懷凌身體痊愈，陸懷景就帶她出院，回了他剛分的家屬院房子。

汽車停在一排排小樓面前，陸懷凌站在家屬院門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哥，你住在天上誒！”

陸懷景勾唇一笑，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沒見識的小丫頭，這叫樓房，可方便了，里面有浴室，還有馬桶，上廁所洗澡都不用出門。知道啥叫馬桶不？”

陸懷凌之前一直生活在鄉下，書都沒讀幾年，更別說接觸城里東西了。

被哥哥笑話了她也不生氣，樂呵呵地問：“啥是馬桶啊？”

陸懷景帶著她進了小區，說：“馬桶就是一個用來上廁所的東西，上完廁所就能把臟東西給沖掉，而且完全不會像以前那種廁所一樣發臭。”

陸懷凌眼睛亮了，抱著陸懷景的胳膊求他：“哥哥哥哥，我要上廁所，我要去馬桶上廁所，你快帶我去！”

陸懷景原本還想跟她介紹一下小區里幾個相熟的軍嫂們，但看她這激動的樣兒，只好先帶她回家上廁所了。

陸懷景分的房子是在三樓，因為當時分房子的時候，陸懷景就考慮到了以后要接妹妹來隨軍的事情，特意向領導申請了個兩室的六十平房子，就在三樓，302戶，處在這個五層小樓的中間位置。

家門一打開，陸懷凌就兩眼放光地探著頭朝里面看，嘴里一直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嘆：“哇，哇，哇！”

陸懷景進了家門，扭頭一看妹妹還站在門口哇哇哇的，覺得好笑：“進來啊，站門口哇哇什么呢？”

陸懷凌身上挎著陸懷景特意給她買的、用來裝各種小零食和小物件的書包，有點局促地邁進來，踩在干凈明亮的地磚上，問：“哥，這么好的地方，真是咱家啊？”

“那當然。”陸懷景把門關上，指了指門口的衛生間，說：“把書包給我，你去上廁所吧。”

陸懷凌其實只是為了看馬桶，但順便尿個尿也不是不行，主要還是為了體驗這個神奇的馬桶。

只不過她進去一看，又從衛生間里探出腦袋，眼巴巴地說：“哥，這玩意兒咋使啊？”

陸懷景進去給她講了一遍，問：“學會了嗎？”

陸懷凌撓頭：“應該吧。”

陸懷景有些無奈，這個妹妹從小時候被驢踢過之后，腦子就不太靈光了，學東西總是比別人慢一些。

陸懷景又給她講了幾遍，才不放心地出來，囑咐她：“我就在門口守著，要是有什么情況就叫我。”

陸懷凌點頭：“好好好。”

陸懷景看著關上的衛生間門，有點恨自己為啥不是個姐姐，這樣就能看著妹妹第一次上廁所了，省得在門口擔驚受怕。

好像故意顯示他烏鴉嘴一樣，下一秒，他就聽見衛生間里傳來一小聲驚呼。

陸懷景立馬緊張起來，問：“怎么了凌凌？出什么事兒了？”

“嘿嘿嘿。”陸懷凌不好意思的憨笑聲傳來，說：“剛坐下，被馬桶冰了一下，這馬桶好涼啊，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