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市郊一棟獨立別墅前。
門口站著兩排人，西裝革履，畢恭畢敬。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眼眶紅紅的。
他看到我下車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然后一步一步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大……大小姐。"
他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他直起身，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雙手遞過來，聲音在發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您就是老爺的親孫女，葉家的血脈。"
我接過文件，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最下方蓋著鑒定中心的紅章。
風吹過來，吹動文件的邊角。
我合上文件，看向眼前這棟別墅。
"我祖父呢？"
"老爺在臨城的路上。明天到。"花白頭發的男人再次鞠躬，"他說……他說讓您先住下，缺什么盡管吩咐。"
我點了點頭，走進別墅。
門廳的墻上掛著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笑得溫柔。
我的腳步頓住了。
程遠跟在后面，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那是您母親，"花白頭發的男人輕聲說，"葉家二小姐，葉書宜。這張照片是您一歲時拍的。"
我看著照片里那個女人的臉，和我有七分相似。
指尖觸上相框，冰涼的。
我媽長這樣啊。
我收回手，轉身上樓。
"程遠。"
"在。"
"陸家那邊，給我盯緊了。"
"明白。"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窗外，夕陽正沉下去，天邊燒成一片暗紅。
像那天晚上，臉上挨的那一巴掌的顏色。
**章
蘇婉出現在我面前，是**天的事。
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高定服裝店挑衣服——葉家那邊安排了幾個品牌的私人定制，讓我選些合適的行頭，說是為接下來的正式亮相做準備。
店鋪是清場狀態，整條街最貴的一家，門口停著我的邁**。
我正在試一件暗紅色的大衣，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和四天前判若兩人。
左臉上的腫已經消了，但淤青還隱約留著一點痕跡。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急促、張揚。
蘇婉推門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拎包的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