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的個子，西裝褲的褲線熨得筆挺，襯衫袖口卷了兩圈，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松弛——那種終于把靴子等落了地的松弛。
"舟哥……"顧錚嘴唇動了動。
裴硯舟走過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回頭聯系。"
就三個字。
他走到部門門口的時候，身后有人站起來了。
是跟了他兩年的策劃專員周小魚，二十四歲，剛從實習轉正沒半年。她攥著手里的筆，指關節泛白，眼眶發紅但死撐著沒掉淚。
"裴總——"
裴硯舟回頭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別跟著沖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室都聽見了。
然后他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
電梯從三十二樓往下降。
裴硯舟靠在電梯壁上，單手托著紙箱，另一只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半小時前發來的。
霍征：合同已準備好。你什么時候方便？
裴硯舟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現在。
消息發出去三秒，對面秒回。
霍征：車在你樓下。黑色邁**，車牌尾號777。
裴硯舟把手機揣回褲兜，嘴角抬了一下。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大堂的冷氣撲面而來，裹著大理石地面特有的那股冰涼。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打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亮格子。
裴硯舟剛邁出兩步，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聲從右邊廊道傳過來。
噠、噠、噠。
節奏快，力道重，每一下都砸在大理石上。
方芷瑤。
宸輝集團總裁沈鶴庭的老婆，方家二小姐，自封的"集團顧問"。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香奈兒套裝，腕上的卡地亞手鐲隨著步伐晃動，脖子上掛著一條足有拇指粗的珍珠項鏈。妝容精致到沒有一絲破綻，但嘴角那道往下撇的弧度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她看見裴硯舟的第一秒，目光先落在他手里的紙箱上。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法，嘴角提起來但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喲。"她停在裴硯舟面前，偏了偏頭，"這就受不了滾蛋了？"
裴硯舟沒動。
他低頭看著方芷瑤。從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鼻梁上那層還沒融開的粉底。
方芷瑤被他盯得不自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