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方案今天必須交，客戶下午就要，你知不知道全組都在等你？你這個廢物還想不想干了？”
我沉默了一秒。
憤怒的記憶涌上來——這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情緒。林強是公司銷售三組的主管，從我來公司第一天就看我不順眼。以前的我膽小怕事，被罵了只會紅著眼眶道歉，加班到凌晨三點把方案趕出來，然后第二天被他當著全組的面撕掉，說**寫的什么**不通的東西。
“我半小時到。”我說，聲音很平靜。
林強一愣，可能沒想到我沒哭著道歉，但馬上又罵了句：“快點！磨磨蹭蹭的東西！”就掛了。
我站起來，洗了把臉，換了身干凈的襯衫。鏡子里的人有點陌生——這身體底子不錯，五官精致，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熬夜，臉色蒼白得像鬼。我對著鏡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張臉突然有了凌厲的氣場。
前世的夙九歌，從來不會笑。
因為沒人值得她笑。
可現在這個負債三百萬的夙九歌，會笑。而且會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出了門，打了輛共享單車，騎了四十分鐘到了公司。一進門，就看到全組的人埋頭干活，氣氛壓抑得像靈堂。林強站在他工位旁邊，手里拿著杯咖啡，看到我進來，眼神就像毒蛇盯上了耗子。
“幾點了？你看看幾點了！”他舉起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讓你八點半到，現在幾點？九點四十！你遲到一小時十分鐘，這個月全勤扣光！”
我沒說話，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方案呢？”林強追過來，敲著我的桌子，“昨天讓你改的方案，交出來！”
我打開電腦，發現方案被改了。
文件夾里的文檔，原本我花了一周時間做出來的方案，被人動了手腳。關鍵數據被刪除，部分內容被替換成了垃圾信息，PPT排版亂成一團。我瀏覽了一遍，發現那些修改痕跡的創建者，林強。
是他昨晚八點遠程登錄我的電腦改的。
我嘴角勾了一下。
他這是鐵了心要趕我走。這家公司最近賬目有問題，他是主管，賬全經他手，我無意中發現他在吃回扣，但他不知道我沒證據——前世的我確實沒證據，但現在的我，神識一掃就能把他吃回扣的銀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