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點餓了。
秀嬸不知道什么時候端了碗熱湯面過來，塞到我手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棠丫頭，先吃口熱的，你看你瘦的，在城里受苦了吧？"
我接過面碗，筷子還沒拿穩，手突然抖了一下。
倒不是害怕。
是湯面的味道太熟了。
手搟面，豬油蔥花，兩個荷包蛋。
小時候每次我哭，秀嬸就給我下這碗面。
我蹲在村口的大榕樹下，端著碗，呼哧呼哧吃了個干凈。
面吃完了，人也暖了。
我把碗遞還給秀嬸，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該辦正事了。
我走到被五花大綁的胖子面前，蹲下身子，歪頭看著他。
"劉胖子，對吧？"
胖子哆嗦著點頭。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可以考慮讓**對你從輕處理。"
胖子拼命點頭。
"誰找你辦的這件事？"
"一個……一個姓周的小子，叫周銳！是他主動找上我們的！說他女朋友長得漂亮，想賣了換錢！"
"多少錢？"
"十五……十五萬。"
"錢給他了？"
"給了！轉賬的！微信轉的！"
我點點頭。
微信轉賬。
有記錄。
跑不掉。
"還有呢？"我的聲音不緊不慢，"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個女的？"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猛點頭："有有有！一個短頭發的女的，說是他的新女朋友！就是她幫忙拉的線，說她認識做這行的人！"
錢蕓蕓。
周銳的白月光。
我大二那年，周銳跟我說錢蕓蕓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幫他***販子賣女朋友。
這朋友可真夠普通的。
我站起來，掏出手機。
屏幕碎了一個角，但還能用。
我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李律師"的號碼，撥了出去。
"李律師，我蘇棠。幫我報個案——**婦女罪，涉案人員周銳、錢蕓蕓，以及兩名人販子。證據我會整理好發你。另外，查一下周銳名下所有的債務記錄和**流水。"
電話那頭的李律師沉默了兩秒。
"蘇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好的，我立刻安排。"
掛了電話，我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我存了三年，一次都沒打過。
是爺爺的。
響了一聲就接了。
那頭是一個蒼老而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