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她滿意地點點頭，起身收拾碗筷，嘴里還在嘀咕，“早這么聽話不就完了……”
沈皓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媽也別氣了。我出去跟朋友打兩局游戲。”
他從頭到尾，沒有再看我一眼。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喉嚨里的*意越來越重，皮膚也開始發燙。
我解開領口的扣子，看到脖子上已經起了一片細密的紅疹。
我知道，過敏反應，開始了。
第二章
窒息感是在半夜襲來的。
我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喉嚨腫得像被堵住了一團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駭人的嘶鳴。
我拼命拍打著身邊的空枕頭，沈皓還沒回來。
我掙扎著想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可渾身像散了架，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吊燈**成無數個光點。
皮膚上傳來火燒火燎的痛*，我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紅疹正在我全身蔓延，匯集成片。
“救……救命……”
我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馬蘭的房門就在隔壁，她睡得很沉，甚至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諷刺嗎？
她親手把我推向死亡的邊緣，自己卻睡得安穩。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他（她）在對我揮手，哭著問我，媽媽，你為什么不保護我？
對不起，寶寶。
媽媽盡力了。
黑暗，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再次睜開眼，是被刺眼的白光喚醒的。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輸液管。
馬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臉的煩躁和不耐。
見我醒了，她立刻站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可真能折騰！大半夜的裝神弄鬼，把救護車都招來了！你知道這得花多少錢嗎？！”
我張了張嘴，嗓子干得冒煙，說不出話。
“還不是你自己作的！非說吃姜過敏，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讓我跟你兒子過不去！”
我的心一片冰冷。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乎的是錢，是她的面子，而不是我的死活。
“我兒子呢？沈皓呢？”我用沙啞的聲音問。
“他？他朋友公司有急事，一大早就走了。你這點小事，哪有他的事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