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各種該殺或不該殺的目標。
他們要么陰險狡詐，要么腦滿肥腸，要么就是像謝珣那樣……冷冰冰的，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我不想再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得是讀書人，溫潤如玉，知書達理。”
“不能是武將，不能是皇親國戚，更不能是王爺。”
“家世清白，人品端正，最好……脾氣好一點，會笑。”
我說完，王媒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問：“蘇姑娘，您這條件……聽著怎么像是照著咱們京城玉華街那頭的沈小侯爺說的？”
“沈小侯爺？”
我一頭霧水。
“對啊！”
王媒婆一拍大腿，“承恩侯府的獨子，沈知遠沈小侯爺！那可是咱們京城所有未出閣姑**夢中**！年紀輕輕就中了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職，生得是芝蘭玉樹，性子又是出了名的溫和！”
“最重要的是，他至今未娶，家中也無通房小妾，干凈得很！”
聽起來……似乎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我有些心動：“那……能安排見一面嗎？”
“能！當然能！”
王媒婆拍著**保證，“您這樣的天仙人物，別說見一面，就是想讓他立刻上門提親都成！您等著，我這就去安排！”
3.
王媒婆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一天功夫，她就喜滋滋地告訴我，沈小侯爺聽了她的描述，對我“驚為天人”，約我三日后在城南的“聞香樓”一見。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相親，就這么定了下來。
為了這次見面，我特地去成衣鋪買了幾身時下最流行的裙子，還對著鏡子，笨拙地學著京城貴女們的樣子，給自己梳了個簡單的發髻。
鏡子里的人，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唇不點而朱。
我看著這張臉，感到一陣陌生。
這張屬于“蘇染衣”的臉，已經有十年沒見天日了。
作為暗衛，我必須平平無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來。
為此，我常年戴著一張灰撲撲的人皮面具，穿著最不起眼的黑衣，弓著背，縮著肩，把自己活成了一道真正的影子。
影子，是不配有自己的臉，自己的名字的。
如今，影子想活成一個人。
我對著鏡子，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練習一個溫柔的、符合大家閨秀身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