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上來一陣酸。

我扣住安全帶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他反而湊近了，捧住我沒有一絲溫度的臉，眉頭微皺。

"至于嗎，你還是我的人，誰也奪不走。"

他的手很熱，和我八年前在出租屋冬天沒暖氣時握過的那雙手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們窮到只能兩個人分一碗泡面。

因為買不起藥，我在冬天的樓梯間摔了兩次，疼到失去意識，醒來時身下全是血。

沈硯辭跪在出租屋水泥地上，拿水果刀在自己小臂劃了兩道口子。

血淌在我手背上，燙的。

他說，"知秋，我這輩子要是讓你受一點委屈，天打雷劈。"

那些話我記了八年。

現在想起來，像個笑話。

手機響了。

鈴聲是一段鋼琴曲，跟他平時用的不一樣。

我以前在半夜聽到過好幾次，他說是合作方打來的。

因為太信任，我從沒多問過一句。

他沒急著接。

"別跟自己過不去，你想想清楚，跟了我八年，沒學歷沒工作沒家人，出了這個門，誰會養你？"

"我對你夠好了，知秋，你別不知足。"

他摁掉電話，把車停到路邊。

"你自己打車回去，我得去接人，她一個人在商場等著呢。"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我的耳朵里全是嗡鳴。

我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拐過路口消失，彎下腰，在路邊干嘔了很久。

八年。

他親手挑的婚紗面料，親手畫的請柬圖樣，親手試的菜單。

同時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花了四個月，追一個十九歲的女孩。

我直起身，手心全是汗。

手機還攥在手里。

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存了很多年、從沒撥過的號碼。

我按了下去。

第二章

回到家，沈硯辭的車已經在**。

院子里多了一雙粉色的淺口鞋。

客廳門半掩著，里面傳來女孩細碎的笑聲。

"硯辭哥，這個房子好大。"

"喜歡嗎？以后都是你的。"

"真的嗎？那她呢？"

"她會搬走的，乖。"

我站在玄關，鞋還沒換。

門被從里面推開。

沈硯辭摟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走出來。

女孩穿著白T恤和牛仔短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