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餓了。
吃完后她坐在沙發上，把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電視里那些不認識的人在說話、在笑、在哭。
她沒哭。
她從來不哭。
因為哭也沒有用。
沒有人會因為她的眼淚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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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股東大會的告白
三天后，****臨時股東大會。
省城最大的會議中心，現場三百多個座位座無虛席。除了股東和董事，還有一百多家媒體。
沈念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黑色西裝，頭發盤起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臺上，江臨在做述職報告。
他穿得很正式，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一向連領帶結都要打得一絲不茍。
“過去三個月，****經歷了自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但吐字清晰，“作為集團高管，我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一項一項地說明整改措施。財務造假的部分由第三方審計介入，關聯交易全部公開透明，周婉清辭去所有職務。
公事公辦，滴水不漏。
臺下的記者們在瘋狂記錄，攝像機把每一個字都收錄進去。
最后，江臨放下手里的稿子。
“最后，我想對一個人說幾句話。”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他。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沈念，”他說，“如果你在看的話。”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沈念。她沒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說過，如果那天站在紅毯上的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我不會覺得愧疚。”
“我花了三個月才想明白這件事。”
“在我前三十年的人生里，我一直活在一個設定好的程序里。我媽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為我是主動的選擇，其實我從來沒有真正選擇過什么。”
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包括你。”
“剛開始追你，確實是我**意思。但你和我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你不主動、不迎合、不討好，你甚至不在乎我。你越是這樣，我越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停頓。
長久的停頓。
“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的過去，想走進你的世界。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是因為你讓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