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曬太陽。
柳清漪帶著浩浩蕩蕩三十多號人闖進來。
太監、嬤嬤、侍衛，身后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妃嬪。
她站在院子中央，金絲鳳袍耀得人睜不開眼，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有人親眼看見男人夜里**進這院子！"
"你在枯荷苑養野男人，當本宮不知道？"
我坐在窗臺上沒動，頭都懶得轉。
"你要不要等那野男人親自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搜！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十幾個太監一擁而入。
桌椅板凳翻了個遍，褥子被掀到地上。
血色貂裘從柜子底下拽出來，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
白玉圍棋盤被一腳踢飛，棋子"噼里啪啦"灑了滿地。
翡翠龍紋硯臺滾到墻根，裂了一道口子。
最后，枕頭底下那顆**龍涎珠滾出來，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兩圈，停在柳清漪腳邊。
院子里鴉雀無聲。
領頭的老太監腿都在發抖。
"娘娘……這些物件……奴才在內務府二十三年，有些……連畫冊上都沒見過……"
柳清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上個月她在皇帝書房外跪了整整兩天兩夜，膝蓋跪得皮開肉綻，就為了求這顆龍涎珠。
皇帝連簾子都沒掀開看她一眼。
第二章
"好大的膽子！"
柳清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一個廢妃，窮得啃窩頭的地方，哪來這么多好東西？！"
"說！是哪個野男人送的！"
兩個粗壯的嬤嬤得了令，沖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柳清漪走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半邊臉**辣地腫起來。
嘴里泛上了血腥氣。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誰塞給我的。
更不知道那個人的脾氣有多邪乎。
上次送來一尊羊脂玉觀音，配的底座是黃花梨的，底座上鑲了顆紅寶石。
我嫌東西太招搖，讓送東西的太監原樣帶回去。
第二天那太監的舌頭被割了，血淋淋地跪在我門口。
身后跟著的人抱了個新的玉觀音來，比上一尊還大一圈。
帶話的人滿臉堆笑，轉述那位爺的原話："她要是再退回來，下次送來的就不是觀音了。"
我從那以后再沒退過他的東西。
惹不起，真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