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妻子夏冰洗長裙時，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國際學校的學費單。
地址就寫在我家對面的別墅區，繳費人一欄全是她的名字。
我捏著那張紙，指尖瞬間涼透。
忽然想起這半年她總說工作室接活，深夜才進門。
好幾次她明明說要去**站，高跟鞋卻還歪在鞋柜角落。
我問她，她只答網約車不安全，讓女同事順路接。
我當時還為她節儉感到欣慰。
現在我才明白，她所謂的“出差”，是去對面那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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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被我攥在手心里，皺得不像樣。
學費單。
一年十八萬。
繳費人：夏冰。
地址：香緹*別墅區8號，就在街對面。
我老婆說她這半年接了大單，給工作室添設備。我老婆說她今晚要去臨市跟拍，得坐**。可那雙她說“穿著硌腳”的高跟鞋，正安安靜靜躺在玄關的鞋柜里，鞋底甚至還帶著幾根新嫩的青草屑。
鑰匙轉動門鎖。
她回來了。
夏冰進門時，手里提著杯奶茶，看見我杵在客廳，眉頭下意識一皺。
“站這干嘛？”
我沒說話，就看著她。她換鞋的動作很流暢，眼神掃過我手里那張**的單子，只停頓了零點幾秒。她走過來，兩根手指輕輕把單子從我手里抽走，動作自然得像是拿走一張外賣**。
“應該是居委會發錯宣**了，”她把單子隨手扔進玄關的垃圾桶，“現在私立學校的廣告都塞到業主家里了，物業也不管管。”
我點點頭。
“可能是吧。”
我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甚至還朝她笑了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夏冰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本來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全被我這個笑堵了回去。
“你干嘛去？”
“我去對街買包鹽，”我拉**門，“家里沒鹽了，晚上給你做椒鹽排骨。”
“周越，”她叫住我，語氣忽然變軟，“網約車不安全，你要是遠就打車，別心疼那點錢。”
“好。”
我關上門，把她的溫柔隔絕在身后。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消失，像被橡皮擦干凈的白紙。
過馬路。
我的步子很穩，甚至因為太穩，顯得有點刻意。心臟不是狂跳，是發冷。那種冷從脊椎骨往上爬，凍得我后槽牙都在發酸。香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