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永遠隨叫隨到。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發送出去。

提示音響了一下。

已讀。

我轉身走向公交站臺，等了四十分鐘，換了兩趟車才到小區樓下。

剛進單元門，手機彈出一條群消息。

是律所同事的聊天群，有人甩了顧言那條朋友圈的截圖。

"顧言這文案也太曖昧了吧，蘇律師有什么疲憊需要他消解的？"

緊接著一條語音，點開，是個女聲，笑得曖昧。

"還能是什么疲憊？陸沉嘛，蘇姐一碰他就沒反應，可不得累嘛。"

群里頓時熱鬧起來。

"誰不知道顧言是蘇婉寧的大學初戀啊，當年畢業分手，現在人家回來了。"

"陸沉也是可憐，碰不到老婆不說，連心也拴不住。"

"性冷淡這招蘇姐也是絕了，你們說她對著顧言的時候也冷嗎？"

"你要是信她性冷淡，那你跟陸沉一樣傻。"

我站在單元樓道里，握著手機，拇指僵在屏幕上。

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往上滾。

最后一條："哈哈哈哈可憐的陸沉三年活寡，蘇姐為了顧言守身如玉，他還真以為是生病了。"

手指發緊，我按下輸入框。

"人和心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們要離，"

字還沒打完，群里突然彈出一條："完了完了快撤，陸沉在群里！"

下一秒，我被踢出了群。

手機屏幕只剩一行灰色小字，"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笑了一下。

算了。

最后三天冷靜期，其他的事已經不重要。

第二章

到了家門口，我沒急著推門。

門縫里透出昏暗的光，客廳沒開大燈。

蘇婉寧斜躺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張照片，貼在胸口。

嘴里斷斷續續地哼出聲，身體微微蜷縮，臉埋在靠枕里。

"……言言……我想你……"

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和平時在律所里那副精明強干的樣子判若兩人。

以前碰到這種場面，我會沖進去質問。

現在我只是站在門外，看著她一點點把那張照片翻過來，用指腹摩挲上面的臉。

夠了。

我猛地推門進去。

蘇婉寧渾身一抖，飛快把照片塞進睡衣口袋。

我斜著眼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