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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刺扎得很深，周圍的毛都粘住了。
灰狼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嘶聲。
旁邊的小狼也跟著嗚咽。
阿梨聽見了。
嗯，獸語。
疼。
疼。
阿梨慢慢把冷餅放到地上。
她伸出兩只手，給灰狼看。
“阿梨不咬你。”
灰狼齜牙。
阿梨抖了一下，聲音更小了。
“你也不要咬阿梨，好不好？”
狼群沒有動。
阿梨盯著那根鐵刺。
她以前在雜役院幫嬤嬤挑過魚刺。
魚刺扎進手里，也會疼得睡不著。
阿梨跪著往前爬了一點。
灰狼猛地低吼。
阿梨嚇得坐回去，**摔在泥地上。
眼淚掉下來一顆。
她用手背擦掉。
“阿梨不碰了。”
灰狼的爪子又抖了一下。
旁邊那只小狼忽然鉆出來。
它瘦得肋骨都能看見，嘴里叼著一根草，放到阿梨面前。
像是交換。
阿梨看了看草。
又看了看狼爪。
她明白得慢，但這一次好像懂了。
“你要阿梨幫它拔？”
小狼輕輕嗚了一聲。
灰狼轉頭咬住小狼的后頸，把它拖回去。
小狼四只爪子亂撲騰。
阿梨低頭，把那根草撿起來，認真放進自己袖袋。
“草草收下了。”
她又往前挪。
這一次灰狼沒有立刻撲上來。
只是盯著她。
阿梨爬到它前面，伸出小手。
她的手太小，鐵刺又滑。
拔第一下，沒拔動。
灰狼喉嚨里滾出一聲吼。
阿梨差點趴下。
她把手縮回來，吹了吹指尖。
“等等，阿梨再試一下。”
她用袖子包住鐵刺，兩只手一起拽。
一下。
兩下。
第三下時，鐵刺忽然松了。
阿梨仰面坐倒，手里攥著那枚黑刺。
灰狼的前爪落到地上，血珠跟著滴下來。
阿梨趕緊撕下自己衣角。
那衣服本來就舊。
她撕得歪歪扭扭，纏到狼爪上，還打了個很丑的結。
灰狼低頭看。
小狼也湊過來看。
阿梨把那半塊冷餅推過去。
“給你。”
小狼立刻撲上來。
灰狼用鼻子拱開它，先聞了聞餅。
阿梨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趕緊抱住肚子，小聲哄：
“等三天，師門會帶熱粥來的。”
灰狼抬起眼。
它盯了她一會兒，把冷餅用爪子往回推了一點。
阿梨愣住。
她看看狼，又看看餅。
“給阿梨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