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典禮上，顧南行說要給我一個十七年的驚喜。大屏幕亮起那一刻，三千人看到的不是我們的甜蜜過往，而是我最不堪的私密畫面。他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光，可他親手把我變成了全校的笑話。我叫沈知意。他們都以為我完了，可這所大學里沒人知道，那個被踩進泥里的女孩手里握著什么。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顧南行的消息。

"知意，今晚有個東西要給你。等一下不管發生什么，別走開。"

我捏著手機，忍不住彎了一下嘴。

迎新晚會的舞臺燈光一輪輪掃過觀眾席，人多，吵，空氣里全是汗味和廉價香水味。

我叫沈知意，如意的意。

可我現在如意嗎？

說不上。

只是等了太久了。從***他拿自己的餅干換我手里那個被人踩扁的橘子開始，到高中三年每天幫我占座、陪我上晚自習，再到一起考進江城大學。

十七年。

他什么都給了我，就是沒給過我一句明確的話。

今晚，他終于要說了吧？

主持人話筒一舉，念到"學生會**顧南行"的時候，底下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他從側臺走出來，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站在燈下干凈得不像真人。

目光掃過前排幾千個座位，然后，準準地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一下。

那種我看了十七年的笑，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好事都會發生的預兆。

"在開始今晚的節目之前，"他拿著話筒，聲音在整個禮堂回蕩，"我想占大家兩分鐘，給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一個遲到了很久的東西。"

底下安靜了半秒，然后炸了。

"表白吧表白吧！"

"哪個幸運兒啊！"

我兩只手攥在一起，指頭勾著指頭，使勁按住自己的膝蓋。

心跳聲大得蓋過了所有噪音。

"沈知意。"

他念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

腿是軟的。

前排后排幾百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起哄。

他對我伸出手，身后那塊十幾米寬的幕布亮了起來。

"知意，這是我們十七年。"

照片一張一張滾過去。

***他站在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