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星城。我花了一下午給兒子燉了一鍋牛肉湯。兒媳進門第一句話是："媽，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種老灶臺做飯？也不怕給小念吃出問題。"她嫌我窮，嫌我老，嫌我礙事。可她不知道，她每天引以為豪的那家星河生物，他們所有產品的底層技術，都出自一個被全世界以為是男人的人之手。那個人，此刻正在這間她瞧不起的小廚房里，默默擦著灶臺。

第一章

臨近年關，老城區供暖管道照例又出了毛病。

我裹著舊棉襖，在灶臺邊守了整整一下午。

新城區的人早就不用明火做飯了，家家戶戶都是智能烹飪艙，食材放進去，十五分鐘出來一桌菜。

可我還是喜歡自己動手。

老家鎮上寄來了一塊上好的牛腱子肉，是隔壁老邱自己養的牛，比外面工廠出品的合成蛋白肉強了不知多少倍。

我燉了一鍋牛肉湯，又蒸了一屜牛肉餡的包子。

樂樂最喜歡吃這個。

我給兒子陳牧打了個電話。

"兒子，今天有空回來吃飯嗎？老邱寄了新鮮牛肉過來，我燉了湯，包了包子，給你們嘗嘗。"

包子剛出鍋沒多久，門鎖就響了。

陳牧和何曼婷一前一后進來。

何曼婷斜著眼掃了一下餐桌，鼻子皺了皺。

"媽，要不說還是您會挑時候呢。"

我手上還沾著面粉，愣了一下。

"曼婷，你這話什么意思？"

何曼婷把外套甩在沙發扶手上，嘴角勾起來。

"陳牧今天本來答應陪我去新城區那家分子料理餐廳，預約排了半個月。"

"您偏偏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掐著點兒叫他回來，是生怕我多花他一塊錢，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站在灶臺邊，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我是看老邱寄來的肉新鮮，你們和小念都愛吃這個，才特意做的。陳牧沒跟我提過你們有安排。"

"得了吧。"

何曼婷一**坐進沙發里，翹起腿。

"您肯定提前跟小念套過話。小孩說想吃什么，您就拿來當令牌使。這一招您自己不煩，我們都煩透了。"

"小念才三歲，連話都說不完整，您倒好，一會說他想吃這個，一會說他想吃那個，句句都拿孩子當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