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推過去。
"辦。"
"離婚協議。"
工作人員愣了一秒。
"您……帶了對方的材料嗎？"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兩份證件一起推進去。
程硯的***是我從抽屜里拿的。離婚協議是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已經附上了我們名下全部財產的分割方案。
兩套房，歸他。
存款，歸他。
公司的股份，我只要屬于我的那部分——我原本就沒動過他一分錢。
工作人員看完，抬起頭，認真確認了一次：
"這是單方申請離婚，對方需要本人到場或者出具委托……"
"我知道。"我把一份公證過的委托書壓在上面。
程硯上個月出差，讓我幫他處理一批合同，順手叫我代簽，給了我一份授權委托，權限寫的是"名下相關事務"。
律師說這個用不了。
我說，試試。
結果還真就用了。
離婚證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拿到的。
我在民政局門口坐上車，往后靠進椅背里，閉了一會兒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程硯：姜梔說不想在醫院，我送她回家，你先回去，今晚我們談談？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把他的微信**。
---
第二章
我叫裴瀾。
這個名字，在外面值一點錢。
在程硯那里，什么都不值。
他只知道我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劃，每個月工資一萬三，加班多，偶爾接私活。
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我從大學畢業開始單獨運營的那個賬號，現在有一千一百萬粉絲，合作品牌清單可以從地板鋪到天花板。
比如，我用筆名出版的兩本書，加起來銷售額破了四千萬。
比如，我媽去世之后留給我的那部分資產，加上我這幾年自己攢下來的，換算成現金有三個億出頭。
我沒告訴他，不是刻意隱瞞。
是他從來沒問過。
他認識我的時候，我剛失業，在咖啡館打零工，手上有個還沒談攏的策劃案。他幫我出了個主意，后來那個案子談成了。
他就以為，我這個人能走到今天，都是因為那一次他給出的主意。
所以他從不把我的事當回事。
他覺得，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給他。
而我允許他這么想，是因為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