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差十分鐘，江芮說家里水管爆了，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大衣沖出去，連"新年快樂"四個字都沒留下。
更早之前，我高燒三十九度五，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事后他說江芮被流浪狗嚇到了，在路邊哭，他去接人，手機沒聽見。
每一次他都說"下次不會了"。
每一次我都信了。
不是因為我傻。
是因為我愛他。
愛一個人的時候，自尊是最先爛掉的東西。
"這位小姐，還**嗎？"
工作人員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她看著我，目光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心疼。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
蘇念，女，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我把最好的三年搭進去了，換來的就是在民政局被丟下，連張結婚證都拿不到。
夠了。
真的夠了。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
備注名：欠我一個承諾的人。
兩年前，這個人在電話里對我說過一句話。
"蘇念，你什么時候想結婚，給我發條消息。不管你在哪兒，我半小時內到。"
當時我當他開玩笑。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這座城市里沒人敢惹的陸珩。
陸衍的親叔叔。
我編輯了三個字，發了出去。
"要辦的。"
消息顯示已讀。
對方秒回。
"等我。"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機屏幕扣在膝蓋上。
窗外四月份的陽光透過玻璃曬在臉上，暖得有些刺眼。
二十三分鐘后，一輛黑色邁**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
車門打開的那一刻，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男人很高，一米八八左右，深黑色的定制西裝裹著寬肩窄腰的身形，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他走進大廳，目光掃了一圈，然后看到了我。
冷硬的線條松了松。
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指腹輕輕撥開我鬢角的碎發，掖到耳后。
"哭了？"
我搖頭。"沒有。"
"眼眶紅的。"他聲音低了下來，拿走我手里的***和戶口本，直起身走向窗口。
工作人員愣住了。
她看了看陸珩，又看了看我，嘴張了張。
陸珩***人的證件整齊地遞過去。
"辦。"
一個字。
沒有多余的解釋。
工作人員機械地接過證件，手指翻材料的時候抖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