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作品------------------------------------------。，窗外太陽已經升到正中間。，腦子昏沉沉的。，十七條未讀消息，全是班群里發的。“聽說了嗎？張天豪被人打了！誰啊？誰敢動張家的人？聽說是趙桂斌，就是昨天覺醒E級的那個。別逗了，他一個E級廢物能打張天豪？你當我是傻子？真的，有人在天臺上看到了，張天豪跪在地上，渾身是傷。”，坐起來揉了揉胸口。，碰一下就疼。，淤青范圍比早上擴大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檢查了一遍。，導體芯片表面有裂紋，手機電池鼓起來一塊。
這東西再用一兩次就得報廢。
系統說過，突破淬體境之后會給新圖紙。
在那之前，他得靠這個破玩意撐過去。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班群@所有人：張天豪在校園比武場設下擂臺，公開挑戰趙桂斌。時間今天下午兩點。
消息一出，群里炸了鍋。
“天豪哥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趙桂斌完了，他要是敢去，不死也殘。”
“他肯定不會去啊，他又不傻。”
趙桂斌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不去？
不去的話所有人都會說他怕了，以后在學校的日子更難過。
去？
張天豪肯定準備了后手，不會像早上那樣輕敵。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校園比武場在教學樓后面，從這里能看到一部分。
那里已經圍滿了人，黑壓壓一片，至少上千。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趙桂斌？”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是教務處王主任。聽說你和張天豪同學有些矛盾，學校希望你們能和平解決。下午的比武，你可以選擇不參加。”
“如果我參加呢？”
王主任沉默了一下：“比武有風險，學校不承擔責任。”
趙桂斌聽懂了。學校不管，打死打傷自負。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增幅器拆開，重新焊接了燒斷的銅線。
導體芯片的裂紋他用膠帶纏了幾圈，算是臨時修補。
鼓包的電池他不敢再用，換上了最后一臺舊手機里的備用電池。
全部弄完，他試了一下。
電弧還能放出來，但明顯比早上弱了。
趙桂斌把增幅器裝進口袋，出門往比武場走。
走到半路，腦子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高強度戰斗。”
“建議：在戰斗中注意能量管理，增幅器剩余使用次數約8-10次。宿主身體素質評分：32分（滿分100）。對手預估評分：78分。”
“勝率模擬中……模擬完成。當前勝率：23%。”
趙桂斌腳步頓了一下。
兩成三。
一百次里贏不到二十三次。
“如果我輸了會怎樣？”他問。
系統沒有回答。
趙桂斌繼續往前走。
路過教學樓時，幾個學生看到他，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他加快腳步走過去。
比武場到了。
這里是一個下沉式圓形場地，直徑五十米，周圍是階梯看臺，能容納兩千人。
此刻看臺上坐滿了人，連過道上都站著學生。
趙桂斌從入口走進去，全場目光唰地轉過來。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更多的是看熱鬧的表情。
張天豪站在場地中央，換了一身緊身戰斗服，雙臂上的雷紋刺青在陽光下反光。
他身后站著六個跟班，全是淬體境以上的覺醒者。
看到趙桂斌進來，張天豪笑了。
那笑容和早上不一樣，沒有傲慢，只有冷意。
“來了？”張天豪說，“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趙桂斌走到場地中央，距離張天豪三米遠的地方站定。
“有什么不敢的。”
看臺上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他真的來了。”
“膽子不小啊，敢接張天豪的擂臺。”
“這不是送死嗎？E級打**，腦子有病吧。”
趙桂斌沒理會那些聲音，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增幅器的開關。
掌心開始蓄積電流，嗡嗡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張天豪抬起右手，掌心聚集起一團紫色雷球，直徑超過二十厘米，噼啪作響。
看臺上發出一陣驚呼。
“早上是我輕敵了。”張天豪說，“這次不會了。”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沖了過來。
速度比早上快了一倍。
趙桂斌只看到一道黑影撲到面前，來不及躲閃，只能用雙臂格擋。
張天豪的右拳砸在他交叉的手臂上，雷球炸開。
趙桂斌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后背撞在場地邊緣的護欄上，鐵欄桿被撞彎了。
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味。
看臺上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出歡呼。
“天豪哥！天豪哥！”
趙桂斌撐著地面站起來，兩條手臂在抖。
剛才那一拳，要不是增幅器吸收了一部分電流，他的手臂骨頭可能已經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增幅器，上面的銅線又斷了一根。
張天豪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二拳已經到了，這次是左勾拳，帶著更強的雷弧。
趙桂斌往左側翻滾，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雷弧燒焦了他的衣領。
他順勢從地上彈起來，右手按在張天豪的腰上，增幅器全功率釋放。
藍色電弧灌入張天豪體內。
張天豪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倒下。
他咬緊牙關，肌肉暴起，硬扛住了這一擊。
反手一巴掌扇在趙桂斌臉上。
趙桂斌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裂開，血甩了一地。
他單膝跪在地上，腦子嗡嗡響。
右臉腫起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就這？”張天豪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你的破玩具只能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正面打，你什么都不是。”
趙桂斌抬起頭，看著張天豪。
他發現一個問題——張天豪腰上被他電擊的位置，衣服燒焦了，但皮膚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紅印。
這家伙的身體素質比早上評估的還要強。
系統給的勝率兩成三，現在看來可能高估了。
張天豪抬起右腳，準備一腳踢過來。
趙桂斌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他沒有躲，反而往前撲，抱住了張天豪的右腿。
張天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找死。”
他右腿發力，想把趙桂斌甩出去。
但趙桂斌抱得很死，右手按在張天豪的小腿上，增幅器最后一次過載。
這次他沒有釋放電弧，而是做了反向操作。
系統圖紙上有一段他沒仔細看過的說明：增幅器可以通過逆向運行，將外部電流吸入能量核心。
代價是會燒毀設備。
張天豪體內的雷系異能開始往外涌。
和早上一樣，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了。
但這次不一樣——趙桂斌不是在釋放電流，而是在吸。
張天豪的雷弧不受控制地從全身涌向被抱住的那條腿，全部灌入增幅器。
他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單膝跪在地上。
“松手！”他吼道，雙手砸在趙桂斌背上。
趙桂斌被打得**，但沒有松手。
他感覺增幅器在發燙，燙得右手快失去知覺了。
能量核心已經嚴重過載，隨時可能爆炸。
但他沒松。
又挨了三拳，每一拳都砸在背上、后腦上。
趙桂斌的視線開始模糊，嘴里全是血。
然后增幅器炸了。
不是爆炸，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然后從趙桂斌掌心射出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藍色電弧。
電弧貫穿了張天豪的身體，把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張天豪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摔在十米外的地面上，滑出去撞到看臺護欄才停下。
他全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雷紋刺青的位置皮膚焦黑。
全場死寂。
三千人的看臺，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趙桂斌跪在地上，右手垂在身側。
增幅器已經燒成了焦黑的廢鐵，從掌心脫落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從指尖到手腕全部燒傷，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頭。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
張天豪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六個跟班沖過去把他翻過來，他還有呼吸，但眼睛翻白，四肢不受控制地顫抖。
趙桂斌用左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看臺上終于有了聲音。
不是歡呼，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千人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右手燒傷露出骨頭的E級廢物，誰都說不出話。
李芋芳站在看臺最高處，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趙桂斌。
她早上聽說趙桂斌要接擂臺時，只是覺得可笑。
一個E級廢物，憑什么跟**打？
現在她看到了。
憑的不是異能，是不要命的狠勁。
趙桂斌轉身往出口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血腳印。
走到出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天豪。
“還手？”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我只是熱身。”
這句話他早上在天臺上說過一次。
那時候是說給自己聽的。
現在說給三千人聽。
他轉過身，走出比武場。
看臺上還是死寂。
趙桂斌扶著墻走了二十米，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趴在地面上，大口喘氣，胸口和背上的傷一起發作，疼得他冷汗直流。
右手的燒傷已經痛到麻木了。
他看了一眼，五根手指有三根能看到骨頭。
這只手不盡快治療，可能會廢掉。
但他沒錢。
學校的治療室一次要五千塊，他掏不出來。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趙桂斌勉強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舊式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面前。
老人頭發全白，駝著背，但眼睛很亮。
“小友，傷得不輕啊。”老人蹲下來，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先止血。”
趙桂斌沒接。
他盯著老人的臉，腦子里在想這個人是誰。
老人笑了笑，把瓷瓶塞進他左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有沒有興趣為國效力？”
趙桂斌低頭看名片。
上面只印了兩個字：龍組。
他接過名片的瞬間，名片表面突然浮現出一行字，是血紅色的。
“檢測到高維文明氣息！”
趙桂斌瞳孔收縮，抬頭看老人。
老人也在看他，眼神變了。
從溫和變得銳利，像是一把刀。
“有意思。”老人說，“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伸手扶起趙桂斌，動作很輕，但趙桂斌感覺那只手像是鐵鉗一樣有力。
“走吧，先治傷。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趙桂斌被他扶著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比武場。
張天豪已經被抬走了，看臺上的人還在議論紛紛。
李芋芳站在最高處，視線一直跟著他。
他不知道的是，張天豪被抬上擔架時，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屏幕亮著，顯示一條剛收到的短信。
“盯緊他，必要時除掉。”
發件人：未知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