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我。
“挺快的。”我說。
她笑了一下，眼睛卻紅著。
“你不是喜歡干脆嗎？那就干脆一點。”
她走過來，把手機丟在桌上。
屏幕亮著，是一段視頻。
我點開。
畫面是客廳。
我站在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說著什么。她縮在沙發邊，眼圈發紅，看起來像被逼著一樣。
視頻在關鍵地方斷了。
后面的內容，被剪掉了。
我知道原版是什么。
那天她接了個合作，對方要求臨時改內容，她沒準備，情緒上來，我說了她幾句，讓她把稿子改完再拍。
她當時就哭了。
現在，被她剪成這樣。
“剪得不錯。”我關掉視頻。
她盯著我，唇角往上勾了一點，“你教我的，不是嗎？怎么抓點，怎么讓人信。”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節奏不亂。
她已經調整好了。
“你想干什么。”我問。
她靠近了一步，聲音壓低，“很簡單，你把那張照片**，把群里那些東西解釋清楚。”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再跟我道個歉。”
我看著她，沒有動。
她眼神微微一冷。
“否則呢？”我問。
她笑了。
這次是真的冷。
“否則，你的那些投資人，會不會繼續相信你？”她輕輕晃了晃頭，“一個情緒失控的人，誰敢把錢交給你？”
我沒說話。
她說的不是空話。
這個圈子，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她知道這一點。
也正因為知道，她才敢動。
她又往前走了一點，幾乎貼到我面前。
“你以為你抓到一張照片，就能把我怎么樣？”她聲音低得很，“張圣華，你太自信了。”
我抬手，把她推開一點。
力道不大，但很明確。
她腳步一晃，站住了。
她盯著我，眼神開始變。
不是剛才的算計，是一種帶著怒氣的狠。
“你真以為自己能壓住我？”
我沒接她這句。
我走到桌邊，把她的手機拿起來，又放下。
“你剪的這段，原始文件還在吧。”
她眼神一閃。
很快又恢復，“當然在。”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她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沒解釋。
她最怕的不是我發火。
是我不按她的節奏走。
她站在原地，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了一下。
“行。”
她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上，又停了一下。
“對了，”她沒回頭，“舉報信已經發出去了，不止你公司那一份。”
我眼神微微一沉。
她這一步，比我想的還狠。
門被她拉開，又重重關上。
屋子里恢復安靜。
我站了一會兒，走到電腦前，開機。
屏幕亮起，我輸入密碼，手指很穩。
她動的是情緒和**。
那我就從源頭拆。
我調出系統日志，一條一條往下翻。
她用過我的電腦。
我記得時間。
也記得她當時說過什么。
“借一下，我登錄賬號。”
她那時候笑得很自然。
現在想想，每一步都不白走。
我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記錄一點點跳出來。
登錄時間，IP地址，文件訪問路徑。
我把關鍵的時間點記在紙上。
不用電子記錄。
紙更干凈。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不常聯系的號碼。
我看了一眼，接了。
“張先生，”那邊聲音很正式，“關于匿名舉報的事情，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我嗯了一聲，“什么時候。”
“盡快。”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停了一下。
“可以。”
電話掛斷。
我把最后一條記錄圈出來，筆尖在紙上停了兩秒。
她以為她抓住了我的弱點。
其實，她把自己的手也伸進來了。
接下來，就看誰先收不住。
0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會議室的門關著，里面已經坐了三個人。合伙人、風控，還有法務。
桌上擺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舉報材料。
我一進門，空氣就有點緊。
合伙人抬頭看我一眼，沒寒暄，直接把材料往我這邊推了推。
“你先看看。”
我坐下，翻開。
內容不復雜，幾頁紙，把我描述成一個情緒不穩定、利用職位對資金做手腳的人。關鍵在附件，那段視頻被截成幾個片段，拼接得很巧。
我翻到最后一頁，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