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劍，氣勢洶洶地就往西院走。
西院比東院要幽靜得多，種滿了珍稀花草，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守門的下人看到我，嚇得臉色都白了，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闖進去。
我一把推開書房的門。
“慕容策！”
屋里，那個清瘦的男人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卷書。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身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讓他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透明感。
他聽見我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專注地看著他的書。
那扇窗，正是我院子里天天都能看到的那扇。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我問你，”我走到他面前，將劍往桌上重重一拍，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終于有了反應，慢悠悠地抬起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落在我身后的劍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霍令儀，”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帶著一絲病氣，“誰教你在別人書房里動刀動槍的？”
“我動的是我自己的劍！倒是你，”我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跟我裝傻！廚房的點心，武器架上的傘，還有昨晚我房里的那碗安神湯，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沉默了片刻，視線重新移回書頁上，淡淡地開口。
“是。”
他承認得如此干脆，反倒讓我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都堵在了喉嚨里。
“為什么？”
我憋了半天，才擠出這三個字。
他終于舍得將目光從書上挪開，看向我。
那雙眼睛，明明清冷如冰，我卻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一絲……無奈？
“你練劍太吵，影響本王讀書。”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我愣了：“這跟我吃什么有什么關系？”
“你吃飽了，才有力氣練劍。有力氣練劍，就會練得更久，更吵。”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碗湯，是讓你睡得安穩些，免得夜里說夢話，更吵。”
我被他這番神邏輯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傘呢？”
“你若是淋雨病了，咳嗽起來，豈不是比練劍還吵？”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