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我苦笑一聲，“朕倒希望他是中邪了。”
中邪了還有得治，要是他本性如此……那我過去二十年認識的，難道是個假的顧懷瑾？
如月打開食盒，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是蓮子百合羹。
我最喜歡的一道甜品，也是我母后生前最常做給我吃的。
母后去世后，御膳房做過幾次，都差了點味道，我便再也沒喝過了。
可眼前這一碗，無論是色澤還是香氣，都像極了母后的手筆。
“太傅他……怎么會知道這個？”
我喃喃自語。
這道湯羹的做法，是母后的獨門秘方，連御膳房都不知道。
“奴婢聽聞，太傅大人今日一早，親自去了御膳房，還趕走了當值的御廚。”
如月小聲稟報，“這湯，怕是太傅親手熬的。”
我端起湯碗的手，微微一顫。
顧懷瑾，那個連筆墨都要用特制松煙，衣服上不能有半點褶皺的男人，他……親自下廚了？
這個認知比他在朝堂上求婚，還要讓我感到驚悚。
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清甜，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桂花香。
是我記憶中，最溫暖的味道。
一瞬間，眼眶有些發熱。
那個在我七歲時，牽著我的手，教我寫下第一個字；在我十五歲宮變，渾身是血地把我護在身后；在我十八歲**，為我掃平所有障礙的男人……
他一直都在。
只是他一直站在我身后，站在陰影里。
今天，他卻突然走到了臺前，走到了光下，用一種最笨拙也最激烈的方式，告訴我他的存在。
我喝完了整碗湯，心里五味雜陳。
“如月，派人去查。查顧懷瑾最近都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我必須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4.
接下來的日子，我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趕進度”。
顧懷瑾的追妻行動，堪稱瘋狂。
每天清晨，我還沒起床，他的愛心湯羹就已經準時送到了寢宮門口，風雨無阻，花樣翻新。
從蓮子羹到紅棗粥，從燕窩湯到烏雞盅，三十天不重樣，比御膳房的菜譜還全。
整個后宮，都彌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腐氣，以及藥膳的濃郁香氣。
早朝時，他依舊站在百官之首，舌戰群儒，處理政事雷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