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方慧倒吸一口冷氣，捂住了嘴。
蘇建國的拳頭攥緊了，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來。
蘇瑤轉過頭看我。
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刺痛的東西——懷疑。
"江北……"她喊了我的名字，聲音發緊，"這……是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
不是不想解釋，是這場面太離譜了，我的CPU直接過載了。
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人，跪在我女朋友家的客廳里，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高中霸凌了他三年。
我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樣的？
我沒有高中生活。
但這話在此刻說出來，跟放屁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沒人會聽。
陳啟銘還在哭。
"廁所沒有監控……你當然不會承認……"他喃喃自語般地重復，"你當然不會承認……"
這句話太狠了。
它直接封死了我的退路——如果我否認，那恰好印證了他的話：沒有監控，所以矢口否認。
蘇建國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個頭，渾身的壓迫感鋪天蓋地。
"你，抬起頭。"
我抬起頭。
"啟銘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蘇建國聲音低沉，一字一頓，"他是什么樣的孩子，我比你清楚。他不可能撒這種謊。"
說完，他的手掌"啪"地拍在茶幾上。
那杯剛泡的龍井晃了三下，茶水濺出來。
方慧摟著陳啟銘，已經開始跟著掉眼淚了。
"這孩子高中時候確實突然性格變了，從開朗變得不愛說話……我們還以為是學習壓力大……原來……原來是這樣……"
她抬起頭看我，那種目光里全是厭惡。
十分鐘前那個熱情地把我迎進門、笑瞇瞇接過茅臺的中年婦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想把我從這個家里掃出去的憤怒母親。
蘇瑤站在廚房門口，沒有過來。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指攥著圍裙的帶子，指節發白。
"江北，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我聽得出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是什么。
她在等我的回答。
她在給我機會。
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已經開始動搖了。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釘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沒有善意，只有審判。
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手里那個蘋果輕輕放到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