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東西扎了一下。
那是他半個多月的汗水。
飯局定在學校后街最貴的西餐廳。
許誠看著菜單上那些跳動的數字，手指都在抖。
最便宜的一個意面，也要五十八。
張偉在大聲談論著暑假的自駕游計劃。
周曼在笑著附和，眼神偶爾掃過許誠。
許誠低著頭，機械地切著盤子里的廉價牛排。
那味道其實很好。
但他覺得像是在嚼蠟。
“許誠，你覺得呢？”周曼忽然問了一句。
許誠愣住了，他根本沒聽清他們在聊什么。
“啊？什么？”
周圍爆發出了一陣輕笑。
“說你呢，許誠，聽說你這月生活費八百？”
說話的是班里的富二代，也是一直追求周曼的競爭者，趙強。
趙強搖晃著紅酒杯，眼神里全是嘲弄。
“八百塊，連這一頓飯的一半都付不起吧？”
“生活費八百還想談戀愛？你瘋了嗎？”
“許誠，現實點，愛情這東西，不是光靠那兩句酸掉牙的情書就能買單的。”
餐廳里的燈光很柔和。
但許誠覺得那些燈光像是一把把利刃。
周曼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下頭，優雅地喝了一口檸檬水。
那個瞬間，許誠突然明白了。
周曼的沉默，比趙強的嘲諷更讓他窒息。
那是默認，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買過單了。”許誠突然站起來，聲音有些沙啞。
其實他并沒有買。
但他受不了這種處刑般的氛圍。
他轉身走出餐廳。
晚風一吹，他才發現后背全是冷汗。
那一晚，許誠沒回寢室。
他走在空曠的操場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塊。
但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貧窮不是原罪，但貧窮卻能把一個人僅存的浪漫磨成粉末。
第二天，關于“八百塊癡情男”的笑話在系里傳開了。
許誠走在走廊里，總能感覺到背后指指點點。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憤怒。
他去教務處，申請了勤工儉學的名額。
同時，他在**軟件上，瘋了一樣投簡歷。
他不再去關注周曼的朋友圈。
不再去猜她每一條動態背后的含義。
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賺錢這件事上。
第一份兼職，是給校門口的奶茶店送外賣。
一份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