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里的材料，抬起頭。
"說吧。你怎么殺的我妹妹？"
妹妹。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不像一個剛失去至親的姐姐。
更像一個在看實驗數據的研究員。
我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去了鐘樓。"
"廢棄的那個？"張揚在旁邊插嘴，"你去那干嘛？"
"拿快遞。"
"鐘樓又不是快遞站——"
"閉嘴。"林知危看了他一眼。
張揚的嘴立刻焊死了。
我繼續說。
"上周我在網上買了本**書，賣家說他是學校后勤的，讓我去鐘樓一樓門衛室的舊架子上自己拿。說他放那兒了。"
周警官在旁邊記錄，頭也不抬。
"**書？什么書？"
"《二戰期間歐洲鐵路運輸網絡的重建與崩潰》。"
"……"
"別管什么書了。"林知危磕了顆瓜子，"繼續。"
"我到鐘樓的時候，大概四點十分。一樓鐵門鎖著，但側門開了條縫，我就從側門進去了。"
"里面很暗。樓梯間沒有燈。我打著手電往一樓門衛室走。"
"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
我停了一下。
手指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我推了一下那扇防火門。"
"防火門？"
"二樓樓梯間有一扇鐵質防火門，常年關著。我記得門衛室在一樓，但那個樓道拐了好幾道彎。我走錯了，走到了二樓，推了那扇門想看看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然后呢？"
"門很重。我用了很大的力。"
我閉上眼。
"推開的瞬間，門背后傳來一聲悶響。很沉的那種。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撞到了。"
"緊接著——"
"是一聲慘叫。"
"女人的聲音。"
審訊室安靜了。
趙大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錢小北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然后我聽到了滾落的聲音。"我說，聲音有些發干，"從樓梯上滾下去的聲音。一直滾，滾了好幾秒。"
"我當時就懵了。打開手電往樓梯下面照——"
"什么都沒有。"
"但地上有一小片血跡。"
我看著林知危。
"我當時太害怕了，轉頭就跑了。"
"跑回宿舍之后，我反復回想那個聲音。那聲慘叫，那個滾落樓梯的聲響。"
"一個小時后，